“一休大师,若您不嫌弃,不如也一道去镇上暂住些时日,再做打算?”林尘转头看向一休。
“阿弥陀佛,那就叨扰太玄道友了。”一休合掌微笑,欣然应下,随即望向四目,“四目道兄,咱们又要当邻居喽。”
“谁要跟你做邻居!到了镇上,我立马带着家乐搬远点!”四目冷脸甩话。
“无妨无妨,你往哪儿走,我就往哪儿安家。
几十年的老邻了,若突然不见你影子,贫僧反倒睡不安稳。”一休笑意更深,回头唤道“青青,去收拾东西,等四目道长一起启程。”
哼,想躲我?
“你——!”四目气得胸口起伏,“老和尚,你别太过分!”
“贫僧句句在理,天大地大,各走各路,何来过分?”一休装模作样地摊手。
“啊啊啊!气死我了!老秃驴,今天非跟你打一场不可!”
“来啊,贫僧奉陪到底!”
“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要揍得你满地找牙!!”四目被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咬牙拂袖而去。
家乐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里嘀咕师傅和大师还是老样子,明明心里在意得很,偏偏嘴上不肯服软,吵吵闹闹一辈子,图个啥?
“能让四目师兄吃瘪的人,可不多咯!”千鹤道长笑得前仰后合。
林尘只是苦笑摇头“真是冤家路窄,天生一对活宝。”
第二天清晨,四目和一休各自收拾妥当。
一行人走到院外,回望这座住了多年的屋子,四目忍不住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一休也轻诵佛号。
多年栖身之所,今日必须焚毁。
尸毒浸染木石,留下必成祸根。
“烧吧!”
四目一咬牙,让家乐搬来干柴,围着屋子堆了一圈。
他闭眼片刻,猛然甩出一张火符,狠狠砸向屋檐。
轰的一声,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热浪逼人,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晃动。
“没了……全都没了……”家乐盯着熊熊燃烧的老屋,眼圈渐渐泛红。
这里埋着他从小到大的记忆,如今却化作一片火海,灰飞烟灭。
原本他对任家镇还抱了几分憧憬,此刻却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青青抱着小阿哥也是一样,满心的惆怅。
四目道长轻叹一声,转头望向千鹤道长“师弟,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想先带这孩子去师兄的义庄休养些时日,顺便帮林师兄把那张地图上的古文破译出来……等他伤势稳定了,再动身前往京城。
无论如何,总不能让他久留此地。”
小阿哥身份特殊,是皇族血脉,背后牵连极广,若不尽早送走,迟早惹出大麻烦。
“太玄道友,林师兄,接下来就得劳烦你了!”四目、千鹤与一休大师齐齐看向林尘。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东西收拾妥当,咱们就启程吧!”
林尘淡然一笑,一行人随即整装出,朝着任家镇的方向赶去。
只是,
四目一路上行李繁多,又是坛坛罐罐,又是符纸法器,拖拖拉拉,硬生生把行程拉长了十几天,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师兄,我们回来了!”
清晨天未亮,林正英已在义庄内督促文才和秋生练早功。
“师傅,师叔他们回来了!”两人正扎着马步,听见外头动静,急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