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寿辰大喜,福如东海!”
“九叔,年年有今日,岁岁皆欢愉!”
人们纷纷走进厅堂,向林正英道贺。
“各位太抬爱了!远路辛苦,请快请坐!”林正英连忙起身相迎,脸上笑意从未停歇。
原本订下的雅间只能容纳二十来人,谁知静寂村来的人越来越多,林尘只好又加开一间。
主桌上坐着林正英、林尘,以及任家镇和静寂村最有声望的几位长辈;年轻后生们则聚在另一桌谈笑风生。
一道道热腾腾的佳肴端上桌面,香气四溢。
席间,众人轮番起身敬酒。
“九叔,晚辈敬您一杯!”
“九叔,祝您松柏常青,健康长寿!”
林正英来者不拒,一一饮尽,心里乐开了花。
活了四十多年,他还从没哪一天像今天这样欢喜过。
“师弟!”他一把拉住林尘的手,声音微颤,“今晚咱俩不醉不归!”
“这辈子能有你这样的师弟,是我林正英最大的福分,此生无憾啊!”
这一顿酒直喝到月上中天,最后还是文才和秋生架着脚步虚浮的林正英回了义庄。
四十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没办法,实在是高兴得忘了形。
林尘为他安排的这场寿宴,他会记一辈子。
“师傅,您真喝多了!”
“胡说!我没醉!我要找师弟再喝三杯!”林正英满身酒气,嘴里嚷着,却笑得像个孩子。
刚进屋倒在床上,便鼾声如雷。
“跟了师傅这么久,头一回见他喝成这样。”
“平时他滴酒不沾,就怕误了正事。”
“今天是真的打心眼里高兴啊。”
“换谁谁能不高兴?要是我过生日也能这样,做梦都能笑醒。”文才和秋生低声交谈,眼中满是羡慕。
回想白天那一幕幕热闹景象,两人久久不能平静。
而林尘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
毕竟义庄不能没人守着,若有突之事,耽误不得。
叮铃——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划破夜色,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咦?怎么一股酒气扑鼻?”
“师叔好!”
“师叔您来啦!”
来人正是四目道长。
他推门入院,顺手掩上大门,文才和秋生赶忙上前招呼。
“好重的酒味……谁喝酒了?师兄呢?今儿是他大日子,怎不见他出来迎客?”四目一进门就皱眉,察觉气氛有异,忍不住问。
“师叔,师傅喝多了,现在屋里睡着呢。”文才小声回答。
“什么?师兄喝醉了?你哄我吧?他几十年来从不贪杯,几时见过他失态?”四目满脸不信。
“四目,我没骗你。”林尘从屋内走出,语气平静,“师兄确实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