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只是想请林道长去家里做个法事,怎么转眼就成了众矢之的?
我到底哪儿得罪人了?
但他毕竟走南闯北多年,很快稳住心神,强作镇定道“我只是诚心想请林道长帮忙罢了,各位要是借机泄愤,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林道长,您开个价,五百块够不够?实在不行,再加也成。”
林尘依旧不言语,夹了一筷子菜,抿了一口酒,仿佛这事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讨价还价的事,自然有人替他出面。
有手下办事,何须亲自开口?
茅山明反应极快,这几日跟在林尘身边,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性。
这位年纪轻轻却气场逼人的少年郎,看似平静,实则手段狠绝。
既然没阻止自己狮子大开口,那就说明——还得再狠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朗声道“林道长神通广大,开坛镇煞,少说也得一千大洋!谭老板家底殷实,总不至于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吧?”
“一千?!”
谭百万差点跳起来。
这笔数目对他而言也不轻松。
这也太狠了!简直比抢还直接!
可他又实在没办法。
最近家里邪乎得很——每天清晨一家人都莫名其妙躺在堂屋地上,夜里常有黑影飘过,还有女人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惊胆战。
换了好几个道士都没用,眼看精神都要垮了。
那宅子是他半辈子的心血,砸了多少银子才建起来,怎么可能轻易搬走?再说,整个家业都在寂静村,离开了这里,他还剩什么?
沉默片刻,他咬牙道“好!一千就一千!林道长,您什么时候能动身?越快越好!”
林尘这才缓缓抬起眼皮,放下酒杯,语气懒散却不容置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一千块就能请我出手?两千,少一个子儿都别谈,否则,趁早滚蛋。”
“两千?!”
茅山明猛地吞了口口水,心里直呼厉害。
原以为自己已经够狠,没想到主子更不留情。
看来下次喊价,得先翻个倍再说!
谭百万耳朵嗡的一响,怀疑自己听错了“林道长……您没开玩笑吧?”
林尘淡淡扫他一眼,眉宇间透着几分厌烦“你觉得我像是在说笑?不愿意,门在那边。”
茅山明摆了摆头,凑上前低声劝道“谭老板,您这面相不太对劲啊,印堂暗,八成是招了不该沾的东西。
要是不赶紧压一压,怕是哪天就扛不住了。”
他其实根本不懂什么看相断运,但眼力却是极好,一眼便瞧出谭百万正被什么事缠得焦头烂额。
既然又要请人做法,那多半不是寻常麻烦,定是跟那些阴魂不散的玩意儿脱不了干系。
“招了?会没命?”
谭百万一听,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刷地白了,脑海里顿时浮起种种骇人画面,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林道长!救我!林道长救命啊!”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钱再多也比不上一条命值钱,此刻在他心里,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