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那一日,”方丈轻声道,“站在贫僧面前的人,虽然有着殿下的面容,却不是殿下的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宋清晏喉间微紧。
“你为何不说?”
方丈苦笑。
“命格已改,事实既定。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分别。”
宋清晏抿唇不语。
方丈继续道:“当时那人问贫僧,如何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贫僧问她,为何要改变。”
“她说,她要拯救一个人。”
宋清晏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萧烬。
原来就是那时候开始,宋嫣彻底霸占了自己身体。
方丈道:“贫僧告诉她,命数如江河,可引,可疏,不可逆。”
“她道了句多谢,便离开了。”
宋清晏沉默半晌:“所以,你看出来,她不是我。”
方丈点头。
“魂与身契合,气运方稳。”
“所以她即使极力模仿殿下的动作与神态,她的魂魄仍旧与这具身体不够契合。”
“只是那时候的殿下魂力虚弱,近乎消散,贫僧实不敢多言。”
宋清晏呼吸微微一滞。
这一番话让她胸腔中积压四年的怒火几乎失控。
她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声音已恢复冷静:
“你该知道,即便是死,我也不愿将身体让出去。”
“为何没有杀了她?”
方丈看着她,目光悲悯。
“贫僧做不到。”
“那不是人力可止之事。”
宋清晏冷笑一声。
“不是人力可止之事,难不成你想告诉我,那是佛祖的安排不成?”
方丈摇头道:
“那不是佛。”
宋清晏道:“那是什么?”
方丈面色苍白,沉默良久。
最终,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命外。”
宋清晏皱眉。
“命外?”
方丈点头。
“殿下可曾见过棋局?”
“棋子纵横,黑白有序。”
“可若有人在棋局之外,执手落子——”
他抬头看着她。
“棋中人,又如何反抗?”
;禅房里,檀香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