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令?”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确低声道:
“萧大人。”
宋清晏怒极而笑。
原来如此。
原来在他的禁军口中,他已是“陛下”。
“沈确。”
宋清晏忽然叫他的名字。
沈确微微一震。
他已经许久,没有听见她用这样的语气叫他。
宋清晏坐在马上,俯视着他。
“方才那一箭。”
“你是想杀了本宫吗?”
沈确指尖一紧。
“臣不敢。”
“不敢?”宋清晏冷道:“沈确,你可还记得自己当年是如何活下来的吗?”
沈确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
那年他不过是边军中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
因得罪将领,被构陷下狱。
刚好赶上年十四岁的宋清晏亲赴边关随军。
听了他的案情后,她单手提刀,立在校场,亲自为他翻案。
她说:“有罪者当罚,无罪者当立。”
那一天,她站在白玉阶上,衣袍翻飞,同人对峙。
最后,她让他活了下来。
沈确缓缓抬头。
看向马背上的女子。
夜色中,她的身影依旧挺直。
像一柄未曾折断的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最终低下头。
“臣不敢忘。”
宋清晏道:
“既然不敢忘,那就让开。”
风吹过。
林叶沙沙作响。
沈确没有动。
宋清晏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
她忽然觉得可笑。
不过四年。
这皇城。
这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