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从现在起,你给我闭嘴,安分待着,在我哥回来之前,如果你敢有半点异动,我保证让你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完,她便离开了房间。
……
下午,许言给许洇打了个电话,询问印尼方面许御廷的情况。
许御廷的情况比预想更糟,基本丧失了全部行动能力,思维混沌不清,生活完全依赖他人照料。
许言顺理成章地接管了他父亲在印尼的所有生意和资产。
电话那头,许言语气从容,似乎已经掌控全局了:“分公司这边,还有些程序上的事要处理干净,大概一周后回来。懿之,障碍都扫清了。苏家的事一了结,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许洇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脸上挂起温顺甜美的笑容,声音轻柔:“一切都听哥哥的安排,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放过无辜的人。”
许言听得出许洇的言外之意,他答应得很爽快:“我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了吗,等到事情一了结,就把段寺理放走,我们的目标只是夺回苏家,对付段明台…”
他温和地说,“别多想,哥哥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听着他毫不犹豫的保证,许洇心头的疑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怀疑更深。
一个能对自己亲生父亲下此狠手的人…他真的会信守承诺放过段寺理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吗?
这份强烈的不安预感,在当晚就应验了。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许洇听到手机监控里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不是普通的声响,而是某种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一声极其压抑、短促的闷哼。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在段寺理床头缝隙里藏了窃听器。
这件事连段寺理都不知道,就是她早上趁着段寺理不注意的时候装上的。
所以管家他们自然更不可能知道,哪怕他们也在房间里装了监控,都没看出什么异样。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今的许洇,已不再信任任何人了。
听到异样,许洇立刻清醒过来,掀开被子冲了出去。
段寺理的房门虚掩着,许洇推开们,看到段寺理被几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双臂被反剪在身后,用强力胶带捆得结结实实。
嘴上也严实贴着一大块胶布,勒得他脸颊凹陷。
一个保镖的枪口,正冰冷地抵在他的后心。
“你们在做什么?”
被按在地上的段寺理,侧过头,看到门口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许洇,甚至挑了挑眉。
管家保镖几个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么晚了,大小姐竟然还没有睡。
管家笑着,恭敬地说:“大小姐,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许洇知道他们奉谁的命,懒得跟他们废话了:“放人。”
管家面露难色:“这恐怕…不太好…”
“许言那边,我自己交代。”许洇的一步步走近,“现在,很晚了。带着你的人,立刻回去睡觉。”
保镖们望向管家,等他示下,管家也是很无奈。
许言是主子,许洇同样是主子,还是许言放在心尖上的人。
今晚若强行带人走,许言最多怪罪办事不力。但如果人真的没了,大小姐这边,只怕是要结仇了,那他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毕竟,这几天他们看在眼里,大小姐跟这位“客人”,熟得很。
权衡利弊,管家终于抬手,让人松开了段寺理手腕上捆绑的胶带。
段寺理被胶带勒出红痕的手腕,打了个呵欠,嘲讽道:“你们内部分歧不统一,能不能白天吵?大半夜搞绑架,很影响睡眠质量的。”
管家和保镖们讪讪地退下去了,许洇关上了门。
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胸腔里心脏狂跳。
差一点…如果不是她早有防备,只怕段寺理今晚就要命丧黄泉了。
许言既然能对许御廷都下狠手,区区一个段寺理,眼睛都不用眨一下了。
想到这里,她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而段寺理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床边上,在床头摸了一阵,就从靠包里面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窃听装备,神色了然。
他看了眼右上角的监控,又望了望许洇…用眼神示意——
他们盯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