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否认。”段寺理眼神柔和,与平日里对旁人冷静疏离的他截然不同,“对你,很早就动心了。”
许洇一怔,竟真的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卸下防备后的、近乎真实的东西。
但只有很短暂的一瞬罢了。
“只想上我,这不算。”许洇别开了脸,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绿色抱枕里。
段寺理嗤笑了一声,根本没给许洇反应的时间,伸出手臂,将她连人带绿色抱枕一起,从地毯上捞了起来,卷入怀中。
扣住手腕,将她横抱起来,丢在了床上。
许洇还没反应过来,段寺理便欺身压了上来。
“段寺理!你干什么!”许洇惊叫出声。
“嘘。”段寺理食指落在薄唇边,狭长的眼尾挑着一缕使坏的味道,“别把你哥…吵醒了。”
“……”
许洇不敢再多说话,但身体的反抗却没有停,如受惊的小兽般,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段寺理手臂反而勒得更紧。
常年的健身,许洇已经感受到他紧致的皮肤之下那股肌肉的力量。
如果他要用强的,她毫无反抗之力。
分分钟,他便化解着她毫无章法的反抗,将那个碍事的绿抱枕扔下了床。
但许洇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段寺理只是侧身躺下,手臂越过她的侧腰,将她牢牢地圈进了怀里。
再没有更多进犯的动作,只从后面搂着她。
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许洇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体温滚烫。
“说了,只是睡觉。”段寺理嗓音沉闷,紧贴她耳朵,“一起睡。”
许洇都懵了,身体大半僵硬着,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连许言都没有…
感受着身后这具温热坚实的身体,以及绕过胸口…紧紧箍着她的手臂。
一种奇异的感觉漫上心头。
许洇试着…挣了一下,段寺理却沉声道——
“别动。”
急促的口吻。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许洇不敢再胡乱动弹。
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却又控制着力道,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只感觉到…一种密不透风的包裹感。
许洇一动也不敢动,寂静的黑夜里,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可能永远保持神经的高度紧绷,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紧张、戒备…都开始消散。
许洇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过去,她从来不习惯房间里有人,总觉得不安全。
有同学能在喧闹的教室里睡着,但许洇不行。
她经历过一段流离失所的时光,在混乱可怕的金三角,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她不可能在有其他人的空间里,安然入睡。
此刻,在段寺理强硬的怀里,沉重的眼皮支撑不住,阖上了。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许洇醒过来。
下意识地往身后看,段寺理已经不见了踪影,房间空荡荡,像做了一场梦。
她听到门外有响动,拖鞋都来不及穿,匆忙地跑了出去。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声,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煎炸的香气。
许洇放轻脚步,小心翼翼从门后探头望去。
许言背对着她,系着一条格子围裙,身形挺拔。
他翻动着平底锅里,锅里煎蛋滋滋作响。
温暖又居家。
听到动静,许言回过头:“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