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离了。
许洇一直都很清楚许言对自己的感情。
也清楚,在她日益丰盈之后,许言看她时饱含欲望的眼神…
她甚至撞见过他拿着她的内衣寻求欢愉的样子。
没有反感,私心里,许洇是把许言当成救命恩人。
当年,如果不是他把她带回许家,教她如何伪装成“许洇”的模样,让许御廷对鬼娃转生的邪术深信不疑,真的拿她当成亲生女儿…
没有这一切,没有许言,在那样可怕的金三角,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根本活不下来。
更遑论归乡、复仇。
所以,只要他还在她身边,只要他愿意帮她达成目的。
他想怎样要她,都是可以的。
走出浴室,许洇看到许言在窗边吹冷风,见她出来,他立刻关上了窗户,走过来检查许洇的额头。
幸好没有被水弄湿。
许洇抬头,迎上了少年关切灼热的眼眸:“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迟到了?”
“我想你喜欢吃芦青路那家驴打滚,所以让司机绕道过去。”许言愧疚地说,“你说不需要我来接你,我以为你会稍晚到家,对不起,懿之。”
许洇接受了许言的话,低下了头,有点绝望地攥住了他的衬衫一角:“还有多久…”
“什么?”
“我还需要忍耐多久?”
许言默了片刻,如实说道:“我不知道,懿之,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很确定的回答,一年,三年,五年…但你信我,会有这一天,我们都会自由。”
“都会…自由…”
“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而我,得到你。”
许洇知道,这项计划已经策划了很久,没办法一蹴而就。
黎明前夕的所有的痛苦和折磨,唯有忍耐。
她只能信赖眼前这个人,只有他能帮她。
“哥哥,以后不要迟到了,好吗,不要让我和他单独相处。”
许言将少女揽入怀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向她保证:“再不会了。”
那晚,许洇睡得很不安。
噩梦缠身。
许言没有回自己的床上,而是一直在陪她,让她紧攥他的手。
小时候,她常做噩梦,梦见洪水侵袭,梦见溺水,梦见张牙舞爪的鬼怪追杀…许言也是这样陪伴在她身边,哄她,安抚她。
许言轻抚着少女熟睡的脸庞,病态痴迷地看着她。
很轻很轻的气息音,柔声说:“我看到了,校门口,你上了他的车。”
这声音如同沉睡的魔咒,缓缓飘入她的梦境。
“你怎么能为了他,拒绝我?”
“这样,很不乖。”
方才,并不是买什么驴打滚所以迟到了。
是许言有意为之,略施小惩。
让她明白,她唯一的依靠和信赖,只能是他。
小时如此,现在依旧。
……
次日,医院复查拍ct的许洇,电话里再三向许言确认,许御廷已经乘早班机离开澳港湾。
“他生意很忙,每周能抽出一天的时间过来,已经算奢侈了。”
“他最好不要来。”许洇咬牙说。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样,许御廷离开了,对于许洇来说就是顶天的超级好消息。
就像干枯萎靡的植物重新被浇灌了水分,许洇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活络起来。
连带着心情也轻松不少,顺路买了些菜回家。
她系上围裙,平底锅热油,放入切好的西冷牛排。
同时,另一个小锅里,黄油融化,加入淡奶油和蘑菇洋葱,熬成浓稠的酱汁。
酱汁浇在牛排上,给自己做了份精致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