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颤抖起来,庞大的身体显得无助可怜,赵绪亭心一软,轻声安抚,莫名其妙就安抚到卧室。
那一夜她无所不应,第二天的晨会都险些推迟。回到家,又在垃圾桶里,看见那件“沾了人家香水味”的外套。
一想起来那晚,赵绪亭就浑身发烫,立马口吻不耐道:“行了,我单独见了孟贯盈。”
“就这样?”
“很难想吗。”赵绪亭慢慢地说,“他178。”
晏烛眸光微动:“……你穿了高跟184。”
“不然呢。”
赵绪亭穿好鞋,用鞋尖踢开他,抬着下巴说:“他只能仰视我。”
晏烛忍俊不禁。
他这才缓缓起身,为她系好安全带,温声赞同:“嗯,不过,我还有另一种方法,能让你不仅可以在每个领域都俯视他,还能不穿高跟,免得磨伤脚。”
“说说看。”
“我听说你妈妈联姻的挂名丈夫半身不遂,只能坐轮椅。”
赵绪亭点点头。
赵锦书是这样的,留在身边的人必须有用,但“有用”就意味着有能力,有威胁。要么极力打压到为己所用,要么就选择那种身有背景,却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比如祝澜。
晏烛坐进驾驶座,不温不淡地说:“要是孟贯盈也撞成那样,不就好了吗。”
春末夏初,车内空调的冷气恰好调开,吹拂赵绪亭的碎发。
她感到一阵寒凉,不只在于皮肤。
晏烛说完,就按部就班地开始行驶,连轮胎压地的声音都平稳温和,好像刚才不过一句玩笑。
赵绪亭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窗外:“我是合法商人。”
“嗯,你是。”晏烛点点头。
这个小插曲没有被她放在心上,过了两天,接到谢持楼的电话:“在忙?”
赵绪亭刚跟晏烛吃完晚饭,正一起在书房工作,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语气有些沉重。
能让谢持楼如此,必然是有大事发生,她与晏烛对视一眼,起身走到窗边。
晏烛收回眼,微笑着阅读下一页文件。
赵绪亭:“没,什么事?”
谢持楼沉声:“听阁出车祸了。”
第25章报应吗就是很想叫叫你的名字。
通话结束,赵绪亭望着窗外怔神。
晏烛放下书,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
“怎么了?”
赵绪亭摇了摇头,仰着眼睛,很短地呵了一声。
“孟听阁……被前下属报复性别车,雨天打滑撞在了树上,正在抢救。”
“哦。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吗?”
“原本有孟贯盈和蓝溯,他们家庭聚餐,但……”赵绪亭陷入沉默。
晏烛眯了眯眼,把她按入怀中,轻抚着后颈:“但是什么?”
赵绪亭攥紧拳,声音有些颤抖:“有未知号码打电话告诉他,我被绑架了,我又很早就把他拉黑,孟听阁情急之下,让孟贯盈和蓝溯先下车,独自开车去郊区找我,在必经之路上被那人别了车。”
她看不见,晏烛脸上浮现了一丝可惜。
他揉弄着赵绪亭的耳垂,轻声问:“孟听阁不是崔晟那样无关紧要的仇人,我以为你会开心呢,为什么恰恰相反?”
赵绪亭一愣,从他怀里出来,抬眸对视。
晏烛清澈无辜的眼睛看着她:“你不会在自责吧。”
赵绪亭难以和他形容内心的晦暗。她确实憎恶孟听阁的背叛,千百次希望他生不如死,但前提是生啊,是她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让他跪地求饶,可这样又算什么呢。
一想到有人用赵绪亭的名义害孟听阁,他居然还真的匆忙去了,她就十分难受。
既然孟听阁对她是有友情,甚至亲情的,那为什么非要亲手斩断这份感情?为什么就不放过她和她的爱人……
赵绪亭心中一酸,别开眼,语气故作强硬:“自责谈不上,但我绝不容许有人打着我的旗号谋害他人。”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什么?”
“他不是也用车吓过你的前男友吗。”
赵绪亭呼吸滞了滞。
晏烛淡淡的声音像是蛊惑:“都是别车,只不过一个对人,一个对车,如果你前男友当年也开了车,恐怕也会像孟听阁一样,打滑撞倒了吧。这怎么能叫打着你的旗号谋害呢,因果宿命罢了。”
赵绪亭被他诡异地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