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他们昨夜,还有一场未完成的那事。
当时叫停得严厉,但在她身体深处,不能不说是渴望、期待、意犹未尽的,否则也不会那样应激,和害怕失控了。
晏烛不得到答案不罢休,越来越过分地贴贴蹭蹭,手也放在她腰上。
赵绪亭小腹轻颤,只好偏头,挨了挨他的脸:“……嗯。”
晏烛愣了一下,很轻盈、很开心地笑了一声。
赵绪亭耳朵发烫,哼道:“这么在意我的看法,没出息。”
“是啊,就是在意,只在意你。我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就算以后有人会对你说我的坏话,各种挑拨离间,只要他们会对你好,我都无所谓。除非……连你也不相信我。”
赵绪亭心脏软了软。
她怎么会不相信他。
他们的信任是旷日长久、山水相逢的,即使横亘记忆的长河,赵绪亭所剩无几的无条件、无顾虑的相信,也都留给了身边的这个人。
电梯到站。
晏烛知道赵绪亭行胜于言的性子,没有期待过回应,率先走出去,自然地伸手,为她挡门。
四目相对那一刻,赵绪亭轻轻地承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电梯门的感应像失灵了,晏烛的手还挡在那里,门却依旧朝里关合。
赵绪亭眼疾手快地按下开门键,他的手背却已被碰到,幸好仅仅是相碰而已。
即便如此,他感到从手指神经末梢往上绵延的撞击,最终汇集于空荡的胸腔,有许多杂音,难以听见的回响。
第19章期待的她念念不忘的只有邱与昼。……
沪城夜色繁华,高楼大厦的彼端,却也有眼前这样的老旧巷弄。
居民楼几乎要挨到一起,窗户外封着铁架笼,挤压出一道狭窄的天空,像另一个视角的明珠塔,林肯都开不进去。
导航显示离晏烛住的地方越来越近,赵绪亭眉头也越皱越深。
晏烛倒是一副从容平常的姿态,只有在赵绪亭因为颠簸蹙眉时,小声说:“对不起。”
赵绪亭心里更不是滋味:“你道什么歉,路不好也和你有关系?”
“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来这里。”
赵绪亭默了默,看向窗外,很不好受。
他一个人清贫无依的时候也就罢了,都回到她身边了,还要孤身住在这里吗。
晏烛凝视着赵绪亭纠结的表情,不紧不慢地笑了笑,掏出手机,笑意却淡化。
“绪亭,让司机就在这里停下吧。”
赵绪亭看向他。
“突然想起来前面路还没修好,好几个坑,你会更不舒服。”晏烛无所谓地笑着,“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赵绪亭欲言又止,而晏烛已经和司机沟通,很快下车,站在外面朝她挥挥手。
春夜静谧,路灯亮得昏黄。
灰蒙的树荫下,晏烛被光斜映,眼睛和嘴唇都亮晶晶。
“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赵绪亭望着他,薄唇轻动:“说。”
晏烛手扶车门,俯下身,带来一股好闻的清香。
赵绪亭呼吸微滞,小小地吞咽。
晏烛视线落在她唇角,一秒钟,两秒钟,又收回去,笑眯眯地望着她眼睛:“我送你的花瓶,先不要插花好不好。”
赵绪亭与他的笑眼对视片刻:“就这个?”
“你在期待什么吗?”
“我会期待什么。”赵绪亭面无表情,朝沙发优雅一靠,闭目养神,“困了,关门。”
晏烛又是一笑,轻关上门,站在原地目送林肯掉头开走。
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他面无表情地操作了下手机,把实时监听,暂时替换为提前录好的行走音频,拨通“M”的号码:“出来。”
五分钟后,一辆低调的轿车停在身前,晏烛坐上去。
孟贯盈冷笑:“我不联系你,你就跟没影了似的,不会真的喜欢上赵绪亭了吧。”
晏烛眉眼疏离:“说事。”
孟贯盈久居上位,很少被赵绪亭以外的人如此对待,本要发怒,看着周围老旧的环境,却又轻蔑地笑了笑,对晏烛摆出高傲威严的姿态:“为什么多此一举,非要弄出个‘失忆’来?老老实实假扮个人,就那么难?”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你找上我合作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