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个男人晃了出来,出现在了大殿里,晃了晃手中的酒,明显带着醉意,“陛下,来喝一杯么?”
玛德琳女皇在被发现之前闪进了暗室里,她可不想成为这两个人冲突的炮灰。
希尔撒宫在月下静谧美丽,宫殿内白色的小天使雕像在烛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王座上的皇帝看着台下笑意盈盈的男人,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你怎么跑出来了?”半晌后,白列野听到自己的声音。
谢无温半真半假地行了一礼,他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身形都微微有些摇晃,“陛下不来,臣便只能跑来自荐枕席。但臣心惶恐,便只得以酒壮胆,顺便……”他笑了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助兴。”
这句话他是用中文说的。
大殿之上公开调情,精通中文的兰斯洛特皇帝发现自己修炼三年还是比不上这只狐狸的道行。
这个男人想要勾人的时候,效果简直是必杀。
希尔撒皇帝走了下来,深海一样的眼瞳燃起了热度,对上这个男人,他总是轻易地能被勾起最深的恶和欲,“谢,你想我标记你?”
谢无温却笑着摇头,“不不不,标记只是一个玩笑罢了,其实我还是更爱付隐多一些。”
白列野眼神一冷。
alpha皇帝面容肃杀,谢无温却主动环上白列野的腰,墨绿的眼瞳似含了笑,“可他现在不在身边,我呢,又想要对得起今晚……”
他总是能一句话让人心情大起大伏。
三年前白列野看不透他,三年后,他依旧看不透他,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谢无温将自己的思维封闭在墙内,拒绝他的进入,吐真剂无法刺破,谁都无法看透他这个男人。
但即便如此,当这个男人似是玩笑一样说出让他永久标记他的时候,白列野还是心动了。
标记他,从此让他永生永世只能跟自己在一起,就像父皇和母后那样,生死共赴。
不管他是喜欢付隐还是喜欢自己,只要自己下手,那他便只能属于自己。
可他又偏偏听到了谢无温与付隐的所有对话。
是的,那间房间中当然有监听器。
他都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房间内的两个人拥抱。
谢无温,你想要的永久标记,到底是爱意,还是杀意。
白列野沉默着将他打横抱起,谢无温十分配合,简直该死的配合,目光一扫,落在了那个猩红的王座上,笑了,“王座play?”
希尔撒皇帝还没来得及情动,就被他下一句冰到了骨子里,“玛德琳女皇要在旁边看着么?其实我倒也不是很介意。”
那一刻他确定他非常想掐死谢无温,“朕跟她只是合作关系。”
谢无温却只是看着他笑,目光中倒映着他的影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到底喝了多少??
不,就算是清醒的时候,这个人也不会在意他的解释,他根本就没有心。
怒气冲冲的alpha抱着他一路走过重重门禁,然后来到了内殿最深处的房间——他们的婚房。
他把他放在床上,转身便想走,手却被人在后方拉住,“你真的要走?说不定过了今夜我便没有时间了。”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如同在调情,可如果白列野回头的话,便能看到他目光中克制压抑的郁色。
白列野身体是火热的,心却是寒冷的,他慢慢转过身来,“谢无温,为了付隐你居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么?”
谢无温沉默,像是没听明白似的,跟着重复了一遍,“为了付隐?”
“我是为了付隐?”
一遍惑,二遍叹。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喑哑,似笑又似叹,很难说他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他倒了回去,瘫倒在床上忽然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他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化在了笑里,声音渐熄。
白列野看着这样的他,莫名的难过。
谢无温重新坐了起来,墨绿的眼瞳深深地看着他,似醉似真,似笑似遗憾,看了很久,“白列野·希尔撒·兰斯洛特。”
alpha皇帝很少被叫全名,心中升起一丝古怪,他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酒瓶,烈性伏特加。
今夜的他好奇怪,是因为醉酒的原因?
他看过来的眼神即像是调情,又似道别,“即便知道我是为了付隐,你还是很喜欢我对么?”
白列野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喜欢笑的,他的唇边总是勾着笑意,来掩盖目光的寒冷无情,可现在,他的目光却是有温度的。
该怎样形容那个眼神,迷离,醉意,怜悯……遗憾。
“以后换个人喜欢吧。”谢无温很是认真地给出了建议。
第97章
白列野身形骤然晃了晃,一阵浓烈的悲伤将他的心脏攫住,他却气笑了,“谢无温,你还真是知道怎么气我,”alpha皇帝一字一字缓缓道,“可朕也说了,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跟朕谈判,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可离开这里半步。朕要你留,你就是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顺便把藏在角落里的999揪了出来,没收了它的越狱作案工具。
门轰然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