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蓝到极致几乎近浓黑,看久了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仿佛暴风雨来时的黑夜,恐怖的幽蓝风暴在他低垂的眼睫下卷集,却在抬眼间化为了笑意,“王妃——”
他的发音一如既往地带着贵族的优雅与矜持,在此刻却有些诡异。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给迦斯?”
谢无温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这与你无关。”
白列野笑了,格外的漂亮,却又隐藏着令人心惊的怒意和平静,就如同一条漂亮的银红环蛇进攻前的浓稠艳丽,“我的王妃瞒着我要改嫁,却还说与我无关——”
“亲爱的,这几个小时确实来不及绑你走,但我们或许还来得及做点别的……”
还没等谢无温琢磨过来这个做点别的是什么意思,白列野已经把他按倒在躺椅里,随后整个人压了上来——
对准他的唇,一鼓作气直接亲了下来!
这个吻激烈而又暴怒,谢无温几次想要偏头躲过,却都被强硬地扳回来继续被深入,少年半跪在摇椅上压着他,像是在攻城略地一般暴虐地吻他。
躺椅被迫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吱呀摇晃。
希尔撒殿下一向是优雅的,从前即便是情到深处把谢无温按住强吻,也多少会所克制,亲完了还状似不经意地打探他的吻后评价,就像一个青涩又傲娇的少年。
然而这次却明显不同。
谢无温第一次有种被少年暴力强行侵犯的感觉。
谢无温的嘴都被他咬破了,想把身上这个难缠的少年推下去,奈何身上这个长得漂漂亮亮的alpha身体却像小山一样沉重,谢无温推了一把只感觉掌下的肌肉像是火石一样坚硬,紧绷滚烫。
唇忽然一疼。
“嘶……你是狗吗!”
他这几天一直被下毒,本来也没恢复太多气力,被alpha这么压着强吻只感觉视线都随着摇晃的躺椅而眩晕,对方还恶意卡着他的腰,像一个被刺激疯了的alpha一样誓要把每一寸领土都用自己的气息重新覆盖,里里外外,唇舌勾缠。
白列野刚刚笑得有多好看,现在吻得就有多凶。
仿佛要把深深积压在胸腔中的怒火一口气灌给谢无温。
被放开的时候,谢无温的呼吸都有些错乱,他病中虚弱,面容苍白中透着粉,唇泛着亲吻后的红。
压在身上这个少年明显意犹未尽,谢无温被他亲得发懵,呼吸尚不算均匀,多少有些恼怒,皱了皱眉,“你疯了吗?”
“疯?”白列野笑了,慢条斯理地解开第一粒扣子,“王妃,这才哪儿到哪儿……”
谢无温,“?”
下一秒,谢无温只感觉身体猛然一轻,白列野把他从躺椅上一把抱了起来!
这小崽子到底要干什么?
谢无温故技重施正要脱身,白列野却早有了防备,嗤笑一声丝毫不放手,死死地困住他。混乱中白列野不知触碰到了他眼纱上的那个按钮,淡色的眼纱骤然变暗,成了一片全然的黑。
骤然的黑暗让谢无温动作顿了一顿,白列野抓住时机,反剪他的双手,将他按在怀里。
瞧着谢无温面上黑色的眼纱,白列野笑了起来,声音平静的可怕,墨蓝的眼瞳定定看着他,“很好,看来你和迦斯玩得确实挺开心么……”
他的手指拂过黑色的眼纱,“你们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谢无温:“?”
“回答我。”
“我并没有汇报个人隐私的爱好。”
“看来那只能我亲自来审了——”
“砰!”视线被完全遮挡,谢无温几乎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直接被扔上了床。
随之压上来的是alpha火热沉重的身体,白列野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扣住他的头吻了下去,简直像对待仇人似的,让他分毫没有喘息的空间。
唇齿交缠间暧昧浮动,空间中的温度迅速升高,在敌方的大本营,联邦首相的榻上,帝国的王子把前帝国王妃,现首相的未婚妻牢牢按住,恶狠狠地亲吻,以一副恨不得要弄死他的架势。
而这个“可怜”的被迫的男人的双手被束带绑在床头动弹不得,眼睛被黑纱蒙住,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被吻红的唇,看上去性感而又禁欲。
好不容易寻了个呼吸的空档,男人猛然偏开了头,呼吸都是错乱的,起伏的胸膛中心跳因为刚刚的窒息而狂跳不已,他咳了两声,唇还带着亲吻后的微红,“吻技真烂,前夫。”
上方好一阵沉默。
沉默到谢无温怀疑王子殿下是不是被气厥过去的时候,对方笑了,发音带着一如既往的贵族的慵懒与傲慢,“谢,你在这个时候激怒我似乎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虽然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把戏,但感谢你给了我激情犯罪的理由——”
“……”
他的声线优雅动听,可他下一秒的动作却粗俗大胆。!!!
谢无温的身体刹那间绷得如同岩石,被忽然控制住要害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万分没想到白列野会忽然有此举动,声音都发干,“兰斯洛特,你想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对方手一紧,他的声音就变了调子。
艹!
他没忍住骂了一声,挣扎带动着床头跟着吱嘎摇晃,然而却撼动不了身上的alpha。
他居然——
谢无温全身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被强制触碰让他又恼怒又尴尬,对手手法生涩,明显看出来不擅长做这种事——
但该死的他很快却有了反应。
“白列野,放……”谢无温的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