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炸开了锅一样。
伯爵府的丫头更是笑出了声,摇着头进门给主子们报热闹去了。
田氏只觉得一瞬间脑子里一片嗡鸣声。
她有些气虚地一把扶住严妈妈的手,“快走,快走!”
严妈妈忙把她扶上马车,一面将缠着她的男子甩开:“你们宝药堂怎么敢如此,等将军知道了,总有你们好果子吃!”
男子却不害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就算告到府衙也是将军府没道理。
何况宝药堂后面的东家,可是国公府的七爷,七爷发了明话,北威将军府的面子,用不着给。
马车急急忙忙,穿过围观的路人逃离现场。
田氏在车上捶胸顿足,嘴里不停地喊着“造孽”。
严妈妈叹口气。
可不是造孽吗,她老人家和将军两人亲手造的。
原本多好的人家,硬是折腾成这副样子。
过了半晌,田氏突然瞪着一双阴狠的眼睛,决绝地说道:“以后这伯爵府,我看再也不必来往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家!”
严妈妈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马车路过南街的时候,因着有车队过来,马车自行避让到一边。
严妈妈看了一眼,“哟”了一声:“这是哪里在搬家,怎么这么大排场?”
田氏闭着眼睛,没什么心情。
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眼,朝车外看去。
那些马车前往的方向,正是南街的小富宅“芦竹苑”。
她忙催促着严妈妈下去看看。
严妈妈下去,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见门口站着的是余家二爷和夫人——现在要称呼余大小姐了。
田氏听了她的回禀,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瞧这一车车名贵的家具摆件,不要钱似的往里送。
而且这些东西里,竟然找不出一样是从将军府里带出来的。
余家的家底可见一斑。
悔啊,悔得心尖都颤了。
都怪赵静那个贱婢!好好的家都让她拆散了!
要是袖清还在府上,还肯管事,那她依旧还是京城里让人尊敬,日子逍遥舒坦的将军府老夫人。
如今……都成什么样子了。
余袖清是瞧见了严妈妈的,但也没什么反应,左不过是田氏让她过来打探消息。
这许家也真有意思,都和离了,不过好自己的日子,老盯着别人。
她看着流水似的东西往院里送,有些好笑地对余鹤川道:
“你这是要把我这小院子塞满啊,快要堆得路都走不了了。”
余鹤川道:“这些东西放在哪儿是其次,重要的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着,你就算和离了,还是我们余家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