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许从唯摇头,“想了头疼。”
他往被子里缩,像个鸵鸟似的把头蒙上。
舒景明隔着被子拍拍他的肩:“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卧室的门关上了,整个房间又只剩下许从唯一个人。
他蜷缩着,把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热烈的心跳和沉重呼吸。
李骁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有些事想都不能想。
他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只是一旦接受了这个思路,就忍不住反着想。
那李骁如果没——
许从唯一脚把被子踢开。
他感觉自己有点上火,整个人都烧了起来,需要立刻洗把脸清醒清醒。
然而猛地坐起,他眼前一黑。
一条腿伸出床外,都还没来得及踩在地上,瞬间头重脚轻天翻地覆。
卧室“砰”一声巨响,厨房里的三个人都一愣。
李骁瞬间反应过来,反手关上天然气,大步走了出去。
许从唯摔得晕头转向,躺得五仰八叉。
李骁两步扔了身上围裙,揽过许从唯肩膀把人打横抱起来。
许从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李骁的手掌滚烫,烙铁似的往他皮肤上一贴,许从唯就像跳入滚油锅里的水珠,瞬间就炸开了。
“别别别别——”
许从唯挣扎异常剧烈,像一条在筷尖挣扎的狡猾宽粉。
李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竟然就让许从唯这么一个鲤鱼打挺,从手上摔了下去。
不过好在摔也摔在了床上,床垫弹性极好,还把他颠了一下。
李骁从短暂地错愕中回过神来,俯身刚想查看,却见许从唯卷着被子又是一滚,像春卷似的把自己包了起来,然后直挺挺地从床的另一边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老房子着火,噼里啪啦。
第92章
许从唯从没觉得自己这么丢人。
虽然也没什么大事,但就是丢人。
舒景明知道他丢人的点在哪,连忙大步上前把那一卷被子扶起来:“你个病号你老实点不行吗?”
李骁也从床那边绕过来,蹲身刚想查看,就被舒景明拦着,手指往厨房点点:“没事儿你舅交给我,你看着厨房,别烧起来了。”
李骁伸出去的手硬是又收回去了。
天燃气早就被他关上了,没什么安全隐患,只是许从唯明显在躲着他,舒景明也看得出来。
李骁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许从唯怎么突然就变了态度。
但现在明显不是询问的好时候,即便有千言万语,也只能暂时咽进肚子里。
等李骁走后,许从唯自己爬回床上,舒景明在一旁无语道:“你干什么呢?”
“去去去,”许从唯像撵狗似的撵他,“我睡会儿。”
舒景明:“马上吃饭了你睡什么睡。”
许从唯把被子一裹:“找你老婆去。”
午饭吃完后舒景明夫妻俩就离开了,许从唯很想立刻回房关门睡觉,但放着一池子的碗筷让李骁一人刷,他又有点过意不去。
因此,他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厨房,暗戳戳拿了一条干抹布,默默站在李骁的身边指望对方递给他一只湿淋淋的碗碟。
可惜李骁直接无视,一个都没递过去。
许从唯伸手想自己拿,李骁先他一步把碗碟又拿去浇了遍水。
“哎。”许从唯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李骁不动声色道:“舅舅会说话了?”
嘲讽意味有点太明显了。
许从唯破罐子破摔把干抹布往台面上一扔:“那我回去睡觉了。”
“去吧。”李骁把抹布捡起来,竟然没继续为难他。
许从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厨房,又躺回床上去了。
不过此时毫无睡意,耳朵支棱着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
李骁洗好碗了,李骁拖地了。
李骁在客厅走来走去,李骁敲了敲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