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唯的表情一下就沉下来了:“不该问的别问。”
李骁又融化了,融化的同时依旧盯着许从唯。
“我怎么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那就别问。”许从唯无奈道。
于是李骁也不问了,就这么盯着盯着,突然笑起来。
许从唯被他笑得心里有点发毛,问他笑什么。
李骁懒洋洋地倚在那儿,说没事。
这次回来让两人的关系稍微缓和了那么一点,暑假时李骁随校外出参加了一个比赛,许从唯没请掉假,自然也去不成。
他心里直嘀咕,怕李骁误以为他是故意不去,但长辈的谱摆出来了,又不好巴巴地上赶着解释,便托对方的舒叔叔问候两声,再旁敲侧击说明一下自己真的抽不出时间来。
舒景明“啧”一声:“咋了?你们还说不上话了?”
“别管那么多,”许从唯催促着,“让你问你就问。”
李骁没什么特别应激的回应,只是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叔叔”,顺便分享了几张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是合照,二十多岁的年纪,笑容跟花一样。
李骁站在靠后的位置,没其他人笑得那么夸张,但眼底也是温和的,他的五官立体,样貌出挑,身高也出挑,扔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
以前那个瘦瘦瘪瘪的小黑猴,也变得这么惹眼了。
这让许从唯想起了他的二十岁。
那段时光回忆起来似乎有些灰败,他的课余时间挤满了兼职。
学校不太好,也没那么多竞赛可以参加,只能努力让自己的绩点高一点,评奖学金和贫困生补助都有用处。
也不是,最起码他现在的生活是二十岁的自己努力出来的。
他没让李骁走自己的老路,何尝不是用处。
许从唯笑了笑,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比赛大概占用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李骁七月初放的暑假,中旬就回南城了。
他和以前一样变身家庭煮夫,每天都做好饭菜等许从唯下班回家。
以前许从唯懒,下了班去食堂凑合凑合,省下来时间能多在职工宿舍躺一会儿。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家里有人等,手上没有急事到点就撤,一开门就能闻到饭香。
这几个月李骁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学乖了,说话不仅不呛人,还挺好听。
吃饭的时候和许从唯聊聊校园生活,说说有趣的事,许从唯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的,像是换了一种方式把他错过的大学时间弥补回来。
聊多了,聊到自己,很容易就把话题带到一个暧昧的角度。
起个头,很快打住,许从唯就会立刻咬勾,帮他把话问出来。
“在学校有没有女孩追你?”
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相对于“抛出提问”,它的用处更多体现在“引出下文”。
李骁果然说有。
许从唯心境开阔了,想:这才是正常剧本。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我有喜欢的人。”
许从唯刚活跃起来,又被这句话给干蒙了。
他收起脸上跃跃欲试的八卦笑容,变脸似的重新回归严肃。
许从唯沉默两秒,端碗吃饭。
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让许从唯觉得很难受,所有事情都只是“可能”“大概”,说又说不准,问又不敢问。
没有准确的信息就没办法做正确的决定,许从唯感觉自己被架在这儿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看李骁接下来会是什么走向。
然而李骁却停住了,他在家里扫地做饭看书,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偶尔跟朋友出去玩一玩,许从唯喊他他也就回来了。
好像只要许从唯没有找对象的想法,他俩就能一直这样平安无事的生活下去。
但许从唯清楚,问题没有被解决,它只是暂时被隐藏了。
所以在暑假即将结束时,许从唯打算正视这个问题。
他得跟李骁好好说一说对方陷入的误区,人扎进死胡同了,需要有另一个人给拽回来。
许从唯在茶几上搁了一瓶白酒。
李骁看到了,挑了下眉。
“大学练过吗?能喝多少?”
“半斤,”李骁跟他交了个底,“我喝不过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