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是一阵持久难抑的苦涩。
轻狂如贺时序,也没办法摆脱家里的安排。
像他们这样的人,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年轻不管再怎么浪荡,总不能越过那条线,一旦动了结婚的念头,随之而来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压力。
温礼看着轻睡男人闭阖的眉眼,不自觉伸手摸了摸他漂亮的眉眼。
……
谢琼楼堂弟的订婚仪式,有些人是这样,光说是记不起来一面之缘的,但见到真人,立马就能认出来。
谢琼楼这位堂弟从政,温礼在京市的新闻上看过他开会的照片视频,一起打牌那一次,他是和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的清绝气质,那场过年的亲友牌局,温礼还没有和谢琼楼恋爱。
当时她只作一个摆件在谢琼楼身边瞧着看他赢,没怎么注意牌桌上的人换了几波,其中一波就有他这个堂弟。
与他订婚的是近几十年手机品牌爆火的一家企业千金,姓沈,据说二人青梅竹马,圈里赞不绝口的一段佳话。
订婚仪式上,沈小姐挽着未婚夫的胳膊,两人也端一杯香槟过来和谢琼楼温礼打过招呼。
谢琼楼和他堂弟一旁聊天,这位沈小姐大学读的也是文学专业,和温礼倒有些话题可聊,后来聊到祝福话上。
沈小姐也只是轻笑,语气却有些来之不易的感慨,“和一个人结婚太难了,除了要有爱情,还得门当户对。”
听出沈小姐
语气的感慨,温礼顿了顿。
很难想象沈小姐这样的千金小姐,居然也会感叹门当户对的困难,谢家究竟是怎样的家族,连沈小姐也会感慨他们的爱情来之不易。
不过好在一切落定,婚期也敲定,温礼目光不自觉落在沈小姐手指上熠熠生辉的戒指,听见沈小姐笑着说:“温礼,我等着叫你嫂嫂呢,祝你和谢总好事将近呀。”
“别怕。”沈小姐安慰道:“谢爷爷很和善的,等你到家宴见过谢爷爷就不会害怕了。”
温礼礼貌回笑。
她还从没去过谢家的家宴。
唯一一次被邀请到谢家,还是以记者的身份。
订婚仪式大多都是年轻一辈,温礼没见到谢琼楼的父亲,或许他只会在婚礼上出席,但温礼却不知道自己到时还能不能以“谢琼楼女朋友”的身份参加沈小姐的婚礼了。
入夜回扶棠西府。
房间安静非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温礼睡不着,侧过身子,迎面男人劲瘦宽直的肩背如玉般平滑,肌肉线条流畅,仿佛被雕刻好的艺术品一般。
她不喜欢谢琼楼背对着她睡觉。
温礼垂了垂眸,虚虚伸出一只手,怕惊醒他,没有把手放到谢琼楼身上。
明明同床而眠。
可为什么。
谢琼楼……你就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