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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玉山头。
高山入云,丝丝雾气缠绕在山间树林,两个高瘦男人并肩同行。
“我以为小谢哥哥不会来了呢。”
身穿皮夹克衣领里卡着个黑墨镜的男人长腿一跨跨上两节台阶,嘴角淡淡挂着笑调侃着。
旁边穿一身黑色冲锋衣,黑发黑眸,神情淡然的男人缓缓开口:“听说你要订婚了。”
贺时序脚步停顿一瞬,笑容凝滞片刻又立马换上之前一副玩味戏谑的样子,“喂,你不是吧谢琼楼。”
“不会是可怜我才答应和我出来爬山的吧。”
男人不置可否,贺时序舔了下唇,“订婚又怎么样,反正联姻也不错,小爷后半辈子照样过得顺风顺水。”
“你也别太难受了。”贺时序劝道:“走到今天这地步,我尽力了,你也尽力了,这就是我们的命,别总为难自己了。”
“多出来走走,放松一下。”
“祈玉寺里新来了个据说精通六爻开盘算卦的大师,要是实在拿不定,待会上去算一卦不就好了。”
“你徒步登山,就是为了诚心算卦?”谢琼楼看他一眼。
贺时序错愕片刻,“怎么了?”
男人抬眸,冷声拆穿,“最讨厌来寺庙爬山嫌登山太累的人,就为算一卦。”
“你说你已经放下了?”
贺时序:“……”
“谢玉,你大爷的还真会戳人痛处啊。”
“不揭穿小爷是不是不行?”
谢琼楼没心思看猴子表演,叽叽喳喳,径直阔步登山向前走。
阴雨绵绵。
丝丝雨滴滴落,山路难行,空气中弥漫着雨天雨水与泥地混合的点点潮气。
又想起那个暴雨天。
他们一起回扶棠西府,小姑娘忽然笑了,笑着轻声说觉得很有归属感。
她的温和就如雨水一般,细细密密,以为只是轻柔划过。可后来才发现,那些有她的瞬间,早就滴水穿石,把他浇了个彻彻底底。
竟然每一帧都是与她有关的回忆。
她曾经也在雨天和他说过,觉得下雨天看灾难片电影特别有感觉。
好像身临其境,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一样。
现在只剩下他了。
爬了多半程的山,胸中燥热,男人随手拽了下袖子,袖口上提,露出小臂一片淤青。
是某天睡梦中惊醒不小心撞到床头柜上的。
和对她的爱一样。
当时分不清是宠是爱,只一时生了兴致,顿觉有趣招呼小猫一般摸摸头。
本以为就如撞到床头柜一样当时阵痛后也就无波无澜了。
可今天再看,那处依然淤青显眼,怎样也忽视不掉。
没感受过爱,以为给的足够就是爱,宠和爱的界限,到现在他才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