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乘客头发凌乱,有的乘客皮肤被旁边女人的长指甲划伤,书报纸手机乱飞,也是狼藉一片,此时此刻都安静屏息,等待着工作人员的通知。
机长的声音播报响起,说气流已经稳定,可以平安降落到京市,让他们不用担心。
据说这趟京航的机长从前是开战斗机的,有他发话,原本惶惶不安的人心这时全都被安抚下来。
心里一块沉重石头缓缓落地,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庆幸的表情。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机舱里欢庆声响起,谢琼楼单手摘下氧气面罩,预想的急坠落地没有发生,手机还是没信号,屏幕上一整页重复的消息一条也没有发出。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嘴唇泛白,男人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俯身拾起散落的手串。
十三个……
“谢先生。”
收到来自领导的指示,飞机安稳飞行后,乘务长来到后排,恭敬问道:“您没事吧?”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有一颗珠子掉了,可以帮我找一下么?”
谢琼楼蹙了蹙眉,喉咙里的干涩让他讲话都变得困难。
“啊……”乘务长有些讶异这位金尊玉贵,能让大人物亲自致电关心安危的人,第一反应是找一颗珠子,但她应变能力极快,微笑应着:“好的,没问题,请您稍等。”
五分钟时间,佛安串唯一一颗黑珠交到谢琼楼手上。
十三赤珠,一颗黑珠。
尽管链子断了,但总归一颗没少。
谢琼楼珍惜地把断了的珠子放进口袋里,胸腔气闷翻涌,男人不适地蹙了蹙眉。
经历一场胆战心惊。
滑行落地,众人还是不敢有片刻放松。
直到应急滑梯弹出,一众人在空姐指导下乘滑梯落地,所有乘客工作人员都有条不紊撤出时才总算能放松。
在场救护车闪着灯光,几个穿着中山夹克的男人目光急切地看向应急滑梯的方向。
一个戴着银框眼睛提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站在身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身旁,颔首出声道:“您别担心,京航那边已经有确切消息了,谢先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蒋忠翰不安地握紧拳头,拇指来回磋磨,终于在一众人影里看到了那抹高瘦的身影。
“琼楼!!”
谢琼楼走过来,看清来人,他张了张嘴,“蒋叔。”
蒋忠翰长吸一口气,“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琼楼,快来快来,没受什么皮外伤吧?”蒋忠翰拉着谢琼楼的胳膊,左右看看,“我带了医生过来,待会让他给你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