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是感兴趣随便玩玩,怎么就还有点认真了呢?”
“你……”
后面贺时序再讲什么谢琼楼没有仔细听。
夜空星朗,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窗外楼下一袭浅绿长裙的
姑娘身上。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谢亭瑶塞了一根仙女棒,她虚虚接过,也不像谢亭瑶那样一次燃好几根让人给她拍照片。
而是像小孩子一样,乖乖接着,轻轻挥舞,把烟花棒当笔不知道在空中写什么东西。
一点金光灿烂,她不争艳,怎么在这点点艳色中淡得如此夺目分明。
哪里是一点认真。
一箱仙女棒有好多,除了她们三个女孩子,谢亭瑶也强塞给陈沛安几支让他陪自己一起玩,贺时序后来也下来加入了她们。
谢琼楼一直在楼上,温礼再次回头看他的时候,谢琼楼单手举着手机,似乎是在拍照。
镜头对着她,温礼也不躲,大大方方举着烟花棒冲着他笑。
照片里,姑娘手持仙女棒,笑得明媚灿烂。
这个夜,有仙女棒,有夜景,有爱人。
何其熨帖。
谢亭瑶和贺时序待在一起总有讲不完的热闹,逗得宁知薇几次弯唇,陈沛安这样不苟言笑的人嘴角也扬起轻微笑意。
一片欢声笑语,温礼心中却隐隐有些空落。
人在感受到特别美好的时刻,心底会不合时宜地生出细微苦涩的难过。
因为太过美好了。
所以会强烈地感受到,这样幸福的时刻。
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
为什么经历幸福的时候……还会感到悲伤呢?
温礼当时想到了《富士山下》的一句歌词——
“为何为好事泪流。”
后来温礼明白了。
是因为贪心,因为不舍。
想让幸福长久留住。
……
重回速七台,温礼被从纸媒调回了原岗位,惹怒了方哥的眼前红人,还能再回来,这次之前几个月和她只有工作交集的同事居然破天荒地找她闲聊,语气亲昵,仿佛真和她成了什么职场好友,担心她的近况。
连米娅见了她也一改往日常态,她依旧烫着大波浪穿着细高跟,不过路过温礼时笑容变得亲和无比,甚至还给她放下一盒包装精致的马卡龙。
“听说你喜欢吃甜食。”
“尝尝,法国的马卡龙,蛮正宗的。”
温礼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没说话,米娅也不觉得尴尬,依旧笑容漂亮得体,好像从前懒得应付她的是另外一个人。
“夏天来了,天气好热的,中午吃饭可以来三楼哦,方哥间的空调最足了。”
女人说完,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温礼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那盒边框银色花纹,包装得像是放置珠宝饰品的粉色马卡龙礼盒上面,碰都没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