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刚结束什么会议才来,西服衬衫,系着的是温礼半个月前送给他的那条深蓝色领带。
男人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温礼看见他嘴角轻勾起一个弧度,心跳剧烈加快。
第一排领导礼貌寒暄过回头,贺时序坐在谢琼楼身旁,挑了下眉,“呦”一声,“礼妹妹今天真漂亮啊,花仙子啊。她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主持起来还蛮有气场的,挺有去年为你吵架那股劲儿的。”
谢琼楼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声音带点赞扬,“她很优秀。”
贺时序笑了声,“我夸得是礼妹妹吧,你这一脸骄傲是怎么个事儿?”
不等谢琼楼说话,贺时序瞥见宁知薇领完奖下来,他冷笑一声,“我先走了。”
谢琼楼懒得管他要去哪里,目光在台上那抹浅粉身影上停留,没再离开过。
宁知薇混到了主编层,位置也在第一排边上靠里,现在最边上有人坐着,她也不想再去挤进去了,拿着奖杯坐到了最后一排的椅子上。
人刚坐下,椅子就被往后拽了拽,宁知薇险些没摔倒。
一只大手重新把椅子推回去,贺时序半蹲着,一脸冷笑地看着女人瞳孔瞪大,“贺时序?”
“你怎么来了?”宁知薇不自觉地蹙了下眉头。
贺时序从没试过温存后被女人抛弃的感觉,他胳膊搭在女人腿上,无赖似地出声道:“宁记者,好歹咱们也是合作过的,我不能来?”
他找茬意味太明显,宁知薇不动声色地把他搭在自己腿上的胳膊拍开,“你别乱来。”
“我能乱来什么?”贺时序哼了一声,“你又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我想找你,还不得千里迢迢跑这来找?”
“宁记者,我们聊聊天吧。”
宁知薇眉心跳了跳,“你想聊什么?”
“你确定在这儿聊?”贺时序笑了声。
他起身,宁知薇咬了下唇,领完奖没有她的事情了,晚会结束还要一段时间。她沉默片刻,也起身跟着贺时序一起走出了宴会厅。
……
因为有谢琼楼在看,后半场温礼看似大方得体,心底却一直紧张,害怕自己会说错话。
不过好在她自己提前排练了很多遍,一字不差地结束。
她总算能喘口气,虽然精神紧绷着,但心底是弥漫而来的满足和欢愉。
能被谢琼楼看到,她在台上主持的样子,温礼觉得很欣喜。
尽管这种小活动对谢琼楼来说算不得什么,连一点含金量都没有,但对温礼而言却是意义非凡。
这是第一次不再是她远远仰望着他,而是他看向她。
是一种里程碑似的进步。
台上是最后的歌舞表演,有才艺的都能上去露两手,温礼下了台,走到走廊里。
大家都在看小李讲脱口秀,走廊通道空无一人,温礼缓慢地把高跟鞋脱下,两只脚踩在地面上面,脚腕处被勒出两道细微的红痕。
右脚有一道还破了皮,这种细微的伤口有时候会很磨人,细密的痛感,穿鞋走动触碰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