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心跳漏了一拍。
她有时候真觉得,谢琼楼是男狐狸精转世。她呢,是道心飘摇的白面书生。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魂魄就被悄无声息地勾了去。
飞东皖的航班在今晚六点。
温礼在酒店把开题报告的ppt又润色了一遍,她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逐渐暗沉的天空。
三十层的套房落地窗,能从窗内看到外面街道高楼的一片繁华,灯火耀眼。
京市对于普通人来讲,并不是一个能让人有很多幸福感的城市,会让人迷离在繁华之中,更显得自己在其中的渺小。
不知道盯着窗外看了多久,手机消息提示音传来,温礼身体紧张了一瞬,手指越过桌上放着的两只红色礼盒,拿起了手机。
她垂了垂眸,精神也软了下来。
是齐潇发来的信息,提醒她明天开题报告,记得回来。
温礼把航班截图发过去,回过消息后去换衣服。
温礼出来的时候看见酒店工作人员朝司机鞠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司机老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眉宇精神,很正派的气质。他看见温礼出来,立马接过她手上的礼盒,礼貌喊了声“温小姐”。
还是那辆黑色奔驰,只不过。
谢琼楼没有来。
他没有来送她。
车内歌单播到《富士山下》。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这首歌的热评温礼看过很多遍。
“你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移动一座富士山呢?回答是,你自己走过去。爱情也是如此,逛过就已经足够。”
下车的时候,天上飘了雪。
京市下的第一场雪。
老陈忙找出一把雨伞递给温礼,温礼谢绝老陈好意,说她喜欢淋雪,刚好走走。
“说不定能清醒一些。”
机场候机,温礼围着厚重的白色围巾,窗外雪花还在飘落。
直到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醒结束,手机屏幕也没再亮起。
飞机起飞时很长的一段时间,温礼都在想,如果那个下午,谢琼楼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没有说明天,他会不会再来找她,会不会带着她去其它地方。
飞机离开京市,驶向东皖。
上天也曾奖励过勇敢奔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