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夜晚璀璨又繁荣,温礼想,她不会遗憾了。
如果谢琼楼此行赴美定居,真的再不回来。那最起码今夜,他离开前的最后时刻,她是知道的,并和他感受着一样的风。
温礼在酒吧外面,吹了两个小时的风。
她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胳膊,深深朝酒吧入口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谢琼楼,再见。
还有……我喜欢你。
……
贺时序名下的酒吧,都是个顶个的人精,一场酒下来,玩得情投意合了,各取所需,卡座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断过。
男人身子倚在真皮沙发里,懒洋洋搭着腿,本顽劣嚣张的做派。偏他体态绝佳,一张脸如玉般清朗温润,竟生出几分清淡的周正。
来敬酒的人没断过,话题也是绕着谢琼楼聊的。
聊到他心上,他也赏脸举杯,他半口的量,对方一饮而尽。
贺时序座上美女环绕,各种风格的都有。
谢琼楼身份不好招摇,接触不到的,只以为他和贺时序一样是个富二代。
贺时序怀里身材最好的姑娘,抱着他的胳膊问:“贺少,你朋友看起来好高冷啊,怎么都不要人陪?”
“宝宝。”贺时序搂着怀里美女,温柔哄道:“可别去招惹那位。”
“我们谢哥哥啊,最怕麻烦了,尤其是麻烦女人。”
莺莺燕燕的,他这种身份,被缠上不好脱身。
而且他对女色寡淡,并不是聊胜于无的态度,能入眼的不多。
机械表盘上指针转回又一轮,有侍应生进来说:“谢先生,门口那位小姐离开了。”
谢琼楼表情没什么变化,从烟盒里敲出支细烟含在嘴里,旁边立马有人送火上去。
吐出口烟雾,谢琼楼说:“知道了。”
执棋者第一次碰上失控的棋,那姑娘明明胆大得不行,连这趟飞机都敢上,却只跟到外面站了两个小时,没有进来。
是临了胆怯,还是欲拒还迎的高招,谢琼楼都不想再去深究了。
只当是看了场唱一半被叫停的戏,再唱下去也失了兴致。
“不过……”侍应生张了张嘴,有些纠结该不该说,“那位小姐回去途中好像被这里醉酒的客人缠上了,是客人,我们不知道要不要管,听谢先生您的意思……”
音乐声淡了下去,卡座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支才燃上的烟被掐到了烟灰缸里,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拽起了架子上的外套。
有知道谢琼楼家里情况的,敬过他酒的人好奇问贺时序,“贺少,什么姑娘啊,能让谢公子亲自出去接人?”
贺时序看向谢琼楼离开的背影,也勾了下唇,“摘高岭之花的。”
“好姑娘呗。”
……
谢琼楼是在迷津酒吧转角处看见的那姑娘。
小姑娘双手举着包,一下一下砸在眼前男人身上,但不敌醉鬼力气大,那只银白色的小包被瞬间拍飞,东西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