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怪你呢?”谢父不知内情,干巴巴地安慰着。
谢嘉玉似若未闻,游魂一般走出宿家。
好在齐盛循着踪迹找了过来。
“表哥,咱们回医院吧。”他小心翼翼地道。
谢嘉玉没理,径直往前走。
无法,齐盛只得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留意他的安全。
主要是不留意不行,谢嘉玉就像是跟没长眼睛似的,遇到红绿灯也不停,直愣愣地朝着一个方向走。
“真就这么不要命啊?”齐盛嘀咕着,却发现他们两个竟然走到了警局外面。
“等等,这儿就算了吧,咱们别打扰人警察办公了。等会儿得告咱们妨碍公务了。”当然,劝阻失败。
齐盛仰头看天,认了命地跟进去,随后就在一阵目瞪口呆之下见证了自家表哥自首的全过程。
“不是,你怎么能给音音下药呢!”齐盛拍案而起。
称呼并不重要。
实施犯罪的家庭医生当然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不过鉴于药物用量较轻,谢嘉玉又有自首情节,最终判处的刑期很短。
谢家人这次是真的惊住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档子事。
“他活该,就该让他在牢里反省反省,这种事都干得出来,那么多年的礼仪道德都喂狗肚子里去了?!”谢母正在气头上,也是真的失望于谢嘉玉的所作所为。
有言在先,谢家也就没去捞人。
谢嘉玉也不在意能不能被捞,于他而言,进监狱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他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看着熄灯后漆黑一片的房顶,两行热泪滚溢而出。
谢嘉玉想,要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他会很早就来到她身边,好好保护她。
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是源于他自己也不行。
渐渐地,夜幕散场,天边曙光乍现。
昏昏沉沉间,谢嘉玉隐约有种玄妙至极的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轻,就仿佛意识正在抽离,悠悠扬扬飘向了远方,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