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冷静。”“是我。”搭在我头上的,是兽神温暖的大手。兽神驱散了所有惶恐的祭司,兽神殿内,只留下了我一个人。我抬头看他,眼前之人只是那至高无上的神,再无其他。我逐渐冷静了下来。“兽神大人。”我跪下。我是敬畏着他的。兽神散去了浑身的金光,坐在了兽神殿的一块大石头上。他转头,笑看着我:“白凤,喜欢自己的异能吗?”我摇了摇头。“不喜欢啊。”兽神充满了无奈。我唇角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很可怕,会看到很多很多很可怕的东西。”“方瞳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兽神笑着摸摸我的头,“它其实是个很温暖的异能。”兽神的温暖让我镇定,但是他说的这些话,我却一个字都不信。……我被押解到了兽神殿。我杀了一个祭司,证据确凿。兽神的手里握着一本金色的书卷,他懒散地躺着,见到我的到来,他却一点都不意外。“兽神大人,白凤祭司他,他杀了辛乌祭司,他已经承认了。”我抿着唇,是我做的,我不否认。兽神放下书卷,他智慧又温暖的金色眸子看向了我,“为什么呢?”我不说话。我不明白该如何去描述内心的惶恐和卑劣。我觉得我是个坏人。我应该被兽神惩罚。兽神散去了押送我过来的兽人,他坐好了,安静地看着我。“孩子,可以说了吗?”我瞳孔微微颤抖,我说:“辛乌很坏,他的未来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而害了一整个部落。有崽子和雌性因为他而死。他不是个合格的祭司!”“未来……”兽神抬起了头。“白凤,我是兽神,但是我看不到未来,这是类神的能力。”我抬起头来,心里突突的跳。他不明白兽神大人这么说是为什么。兽神金色的眸子穿透般地看向我,“你要怎么证明,你看到的未来是真的?”我惶恐了起来。“我就是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兽神看起来并没有不信我,他道:“你如何证明它就是真的,你又怎么证明你看到的这个未来不会发生改变?”“我……我……”年少的我接手了这个棘手的异能,年少的我并不懂得该如何处理我看到的东西。兽神叹了口气。“方瞳并不是枷锁,方瞳是上天赠予你的礼物。你值得被赠予,你明白吗?”我惶恐。我想我是犯了错了。兽神招来了兽神殿所有的祭司。我以为他会狠狠的惩罚我。我跪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可谁知,兽神龙泽在那一天,发布了两个旨意。第一条,白凤偏听偏看,误杀袍泽。罚关兽神殿五年。第二条,晋升白凤为兽神殿大祭司。兽世,祭司千千万,大祭司却只有我一人。兽神的想法无从揣测,祭司们虽然不明白也不服,但是出于对兽神的敬仰,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我,被关在了兽神的偏殿,相当于被关押在了兽神的身边。我在做什么,甚至我在想什么。我认为他都知道。五年过去后,我出了兽神殿。五年时间,我也开始适应了自己的眼睛。我回去了白鹰城。不使用眼睛的时候,我可以只看到寻常人看到的画面。而当我使用眼睛的时候,眼前之人的过去未来,我能看到一幕幕片段似的画面。后来,我又一次闯祸了。我再一次被押回了兽神殿。我能看到祭司们看向我时的幸灾乐祸。他们都认为,这一次我不会再被原谅了。我会从大祭司的位置上,跌落下去。我又回到了兽神殿。然而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我非常平静。龙泽看到了我,我听到他重重地叹息。“白凤,为什么杀了自己的雌母?”我听到他平静地问我。我跪了下来。无论如何,我都是敬仰兽神的。“兽神大人。我不杀雌母,可是那个雌性,她不是我的雌母。”“在我还是襁褓中的婴儿的时候,她的崽子死了,她看到了父兽雌母抱着襁褓中的我后,心生嫉妒。她杀了我的父兽,逼走了我的雌母,随后将我抢到手里抚养。”“一开始她对我还是好的。后来她又生了崽子,就会想起曾经做过的恶事。她认为我是恶的。所以处处欺辱刁难我。后来,她将我送到兽神殿,也是为了让您能‘净化’罪恶的我。”我重重磕头,整个兽神殿都是我脑袋的声音。“她是恶的,罪恶的。我杀了她,为父报仇。兽神大人,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