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仁不会是一个好的未来可汗。”那日钦说,“他的哥哥太多了,我们不会臣服于一个最年幼的弟弟。”
“你从宣朝来此,想必很不甘心,殿下。”他循循善诱。
朝笙似乎被他说中了,黛眉微蹙:“我当然不甘心,我讨厌被当做棋子。”
“嫁给索仁,你将仍然只能随波逐流,他不堪大用。”他说。
“但与你合作,不也是做一枚棋子吗?”
他喜爱她这样直接而野心勃勃的眼神。
“我与索仁不同,殿下。”那日钦低声道,“我能做到的事情要比他多得多。”
“你只需要在婚礼那夜让他短暂地失去行动力,会有宣朝的骑兵杀入这场婚礼,让他沦为一个残废的。”
他不欲杀死索仁,毕竟不似宣朝人争夺皇位那般你死我活。
朝笙神情微诧:“我朝的骑兵?”
那日钦当然不可能与宣朝人勾结。
他只是让他母族的骑兵扮作宣朝人来刺杀罢了。
反正霖州确实又有了一支似乎还算可以的骑兵营,他们与狄人常有摩擦,上次焚烧了他们的后方,这次毁了一个婚礼也在情理之中。
朝笙在他含蓄的笑中了然。
“我会让你做我唯一的阙氏。”那日钦坦然地说,“索仁的母族太强大,他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妻子的。”
“但我不一样。”他确实不想娶太多妻子,他的母亲就是一个悲惨的例子。
“我觊觎父汗的位置,我也觊觎您,殿下。”
朝笙终于被他说服。
郡主与马奴(45)
帐篷内,一无所知的索仁仍在热切地期盼他的洞房花烛之夜。
他解下了朝笙的外袍,看到她雪白的脖颈与纤巧的锁骨,朱红的里衣包裹着她的身躯。
仿佛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
他的呼吸灼热,凑得更近了一些。
她似乎朝他笑了。
他抱住了她,手往她的下裳探去。
然而,华服之下,索仁没能看到他日夜期待的美好。
在他离朝笙最近的时候,一把匕首从朝笙的袖中脱出,狠狠刺进他的心口。
宝石绫罗都是点缀,她顺从地待嫁于清河宫,却在自己的身上,藏了一把匕首。
作为“宿朝笙”的一生注定短暂,但朝笙想自己写一个结局。
是被折辱而死,是郁郁而死,还是,为她的母亲,为那个死在霖州的青州贵女报仇而死。
她手腕往前又进了几分,贯穿了索仁的心口。
鲜血淋漓,与那日钦约定的时刻即将来临,朝笙漠然地看着索仁不可置信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