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在那里的索恩眉眼却没有半点波澜。
他望着那一尊雕像般的人,轻声续语,“姐姐。”
但十字架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索恩也没有在意,只是径直走了进来,坐在了那把姐姐最爱坐的梳妆椅上。
他侧身靠着椅背,突然开口:“姬姝的女儿来了。”
十字架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索恩声音轻缓继续地诉说着。
“她是来救她母亲的。”
“也就是你的好姐妹。”
……
他微微垂眸,语气裹挟着一丝虚妄的怅然温柔。
“有孩子真好,如果当初你那个孩子还活着,或许也会像她一样吧。”
话音一转,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寒凉与笃定。
“可惜,他死了。”
“我可不会像当初的姬家糊涂,那孩子是我亲眼看见死了之后,被火化的。”
……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原本松散慵懒的视线骤然收紧。
锐利的目光彷佛要穿透她垂落的眼帘,看清她所有藏住的心思。
卧室死寂无声,唯有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回荡,裹着诡谲的执拗。
“姐姐,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呢?”
他静静望着那具毫无生气、纹丝不动的躯体,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落寞,很快又被偏执的柔和取代。
“不过没关系,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你愿意听我说话了。”
就这样安静待在他看得见、控得住的地方,便是最好的结局。
索恩缓缓收回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又看了一圈整个卧室。
在确定自己所有的阵法都没有任何变化和触动后,他才从梳妆椅上起身,转身径直离开密室。
“轰隆——”
那扇雕刻着繁复华丽纹路的沉重大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室内外的光线与声响,彻底锁死了这片冰冷压抑的空间。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在彻底无人窥探的黑暗之中,那双沉寂了许久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
她看着那扇门,悄然松了一口悬了许久的气。
呼!
好险!
索恩先去查房,随后又突然跑到自己这里,她还以为被识破了。
后来才发现,原来只是试探而已。
看来是自己多余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