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光芒以剪纸为中心骤然扩散,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在污秽的巢穴中升起!
所过之处,那些黑色发丝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虫子,瞬间蜷缩、焦黑、化为飞灰!
光芒甚至冲击到了那模糊的河姥影子,让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影瞬间黯淡、扭曲了不少!
就是现在!
安心趁着发丝被清空一大片、影子受创的间隙,身形如电,手持光芒流转的剪刀,直刺那河姥影子的核心——那两个暗红色的漩涡!
“噗!”
剪刀精准地刺入了漩涡中心!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怨毒的能量顺着剪刀反噬而来!
安心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剪刀柄!
但她死死握住,将体内光暗交织的力量疯狂灌入!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那河姥影子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咆哮,彻底溃散开来,化作一股浓烈的黑烟,试图朝着屋外河水的方向逃窜!
“想走?!”
安心眼神冰冷,忍着反噬的剧痛,将剪刀上沾染的自己的鲜血,混合着最后的力量,对着那逃窜的黑烟,凌空一划!
一道蕴含着生灭之力的微光后发先至,斩在了黑烟的尾巴上!
“嗷——!”
黑烟中传来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一小部分黑烟被当场斩灭,剩余的大部分则速度更快,如同丧家之犬,瞬间没入屋外的雨幕,消失在通往河边的方向。
屋内的灰黑色气流迅速消散,那些残留的发丝也化作飞灰。
只剩下张屠户那具干瘪的、布满诡异笑容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恐怖。
安心拄着剪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冷汗混合着雨水从额角滑落。
刚才的战斗时间不长,却凶险异常,对她的精神和力量都是巨大的消耗。
门外的老妪听到里面没了动静,壮着胆子探头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和喘息着的安心,顿时老泪纵横,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仙姑!多谢仙姑救命之恩!”
安心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她的目光却凝重地望向屋外河水奔流的方向。
逃了……
只是斩灭了一个分身,重创了其部分力量。它的根基还在河里。
而且,魏殳残魂的警示犹在耳边——“其根在河”。
这渡阴镇的河姥,恐怕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它盘踞河底,与冥河逸散的力量勾结,想要彻底解决,必须深入其巢穴。
雨,还在下。河水的咆哮声,似乎比之前更加汹涌了。
安心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手中光芒内敛的剪刀。
看来
;,在这渡阴镇,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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