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这样下去不行!
她像个无头苍蝇,不仅找不到线索,反而可能先被这无处不在的诡异逼疯!
她需要更明确的方向!
她停下脚步,靠在一处僻静的墙角,努力平复呼吸,闭上眼睛,尝试再次去感受体内那被束缚的力量,以及那通过冥婚契与魏殳、与这仪式产生的微弱联系。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强行冲破束缚,而是像潜入深海般,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放松心神,去倾听那来自契约彼端的波动,去捕捉这镇中弥漫的、异常气息的流向。
渐渐地,在一片混沌与冰冷中,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不甘与恐惧的……女性意识的碎片!
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呼救,断断续续,来自……东南方向!
同时,她体内那被冥河死气覆盖的温暖威严之力,似乎也对那个方向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在那里!
安心猛地睁开眼,毫不犹豫地朝着东南方向奔去!
越往东南方向走,街道越发冷清,房屋也越发破败。
空气中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越来越重,光线也愈发昏暗,仿佛提前进入了黄昏。
最终,她停在了一片荒废的宅院前。
宅院的大门早已腐朽倒塌
;,院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里面杂草丛生,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微弱的女性意识碎片和异常的阴气源头,似乎就在这废宅深处!
安心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里面有什么?
是那个被选中的新娘?
还是别的什么恐怖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了倒塌的门槛。
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阴森。
正屋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安心一步步靠近,心跳如擂鼓。
她调动起全部的精神,防备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就在她距离房门只有几步之遥时——
“吱呀——”
那虚掩的房门,竟自己缓缓打开了!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黑暗,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光晕。
一个穿着破旧嫁衣、背对着她的女子,正坐在一面布满灰尘的铜镜前。
铜镜中,映照出的却不是那女子的脸,而是一片不断翻滚的、如同血液般的暗红!
那女子似乎正在梳头,动作僵硬而缓慢,一下,一下,用一把锈迹斑斑的梳子,梳理着她那干枯如同杂草的长发。
安心屏住呼吸,缓缓靠近,试图看清那女子的侧脸,或者铜镜中那暗红的真相。
就在这时,那梳头的动作猛地停下!
女子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