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棺泥融入血色符号,那幽暗的光芒猛地一颤,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火炭,瞬间黯淡下去!即将发动的空间波动也骤然停滞、消散!
遁术……被强行中断了!
魏殳遭到反噬,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那纸人……
它竟然能看破并干扰他的遁术?!还用上了棺泥?!这绝不是普通邪祟能做到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哎呀呀……魏老板,这就想走了?”
纸人保持着那诡异的笑容,发出尖锐的、模仿人语的腔调,声音扭曲刺耳,“戏还没看完呢……‘祂’可不答应……”
话音未落!
前铺涌入的尸群已经冲破了后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嘶吼着、呻吟着,涌进了后院!
瞬间将小小的后院挤得水泄不通!而土墙外,更多的身影正在翻爬进来!
彻底包围!无处可逃!
腐烂的恶臭、生人身上散发的污秽气息,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死亡风暴,将两人死死困在中央!
最近的几只腐尸,已经伸着僵硬的手臂,抓到了安心面前!
;安心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再次抬起手,想要激发那金红符印,但体内却空空荡荡,方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她刚刚苏醒的微弱力量!只有指尖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绝望!彻底的绝望!
魏殳目眦欲裂,猛地将安心拉到自己身后,挥动黯淡的青铜短剑,劈砍着扑上来的腐尸!
剑刃划过腐肉,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黑血飞溅!
但腐尸毫无痛觉,前仆后继!更多的行尸围拢上来!
这样下去,就算魏殳能砍到力竭,也迟早会被这无穷无尽的尸潮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魏殳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安心怀中那个依旧在滴淌污水的头颅包裹上!
一个疯狂而冒险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安心!”他一边艰难地抵挡着尸群的扑击,一边嘶声大吼,“把它给我!”
安心一愣,尚未反应过来,魏殳已经猛地伸手,近乎粗暴地将那头颅包裹从她怀里夺了过去!
他一把扯开包裹的血衣,露出了那颗腐烂不堪、被缝口封眼的恐怖头颅!
“得罪了!”魏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猛地用青铜短剑划破自己的掌心,大量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
他竟用自己的血,粗暴地涂抹在那头颅额头那个深深的、邪异的镇魂符上!
滋——!
鲜血与那邪符接触,竟发出灼烧般的声响!那邪符猛地闪烁起幽暗的光芒,似乎在与魏殳的血液抗衡!
头颅剧烈地颤抖起来,那被缝住的嘴巴发出无声的痛苦嘶鸣!
“以血为引,以怨为力!”
魏殳不顾那邪符的反噬,口中急速念诵着另一种更加霸道、更加危险的咒语,“尔之怨仇,尔之痛苦……岂甘为仇者所驱?!醒来!!!”
他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直刺魂灵的力量,狠狠灌入那头颅之中!
仿佛某个开关被强行打开了!
头颅额头上那邪异的镇魂符,在魏殳鲜血的冲刷和咒语的刺激下,光芒竟陡然一变,从幽暗变成了一种暴戾的血红!
紧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恐怖、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滔天愤怒的怨念冲击波,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猛地从那头颅的七窍中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