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立难安,那种熟悉的、被无形之物窥视的感觉又悄然浮现。
她总觉得角落里那些纸人的眼睛,似乎总在她不注意时,悄悄转动着角度。
她强迫自己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柜台和棺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试图给自己找点事做,分散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注意力。
当她擦拭到堂屋西北角那口闲置已久的旧棺材时,指尖忽然触到棺盖边缘有一片异常的粗糙感。
她低头仔细看去。
只见那深色的棺木上,靠近地面的位置,竟刻着几道极其细微的、与魏殳昨夜在柏木棺内刻下的符文相似的扭曲符号!
只是这些符号更浅,更旧,几乎被岁月磨平,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不止这一处!
她心脏狂跳起来,压抑着呼吸,假装继续擦拭,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堂屋内其他几口闲置的棺材。
果然!几乎每一口棺材上,在不同不起眼的角落——棺底、内侧、甚至支撑的凳脚接触面——都刻有类似的神秘符号!
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新,有的旧!
这不是偶然!
魏殳一直在做这件事!他在所有经手的棺材上都刻下了这些符文!
这些符文到底是什么?是为了镇压什么?还是……禁锢什么?
后院的刨声还在持续。
安心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间棺材铺,根本就是一个被巨大秘密笼罩的囚笼!
而魏殳,就是那个沉默的看守者!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突然从后院传来!
不是刨木头的声音,更像是……原木掉落在泥地上的声音。
刨声戛然而止。
后院陷入一片死寂。
安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没有任何声音。连风声都仿佛停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魏殳?”她试探着,朝通往后院的小门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死一样的寂静。
“魏殳?!”
她提高了声音,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慌。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安心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推开那小门,冲进了后院!
后院工棚里,景象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只见那口刚刚初具雏形的薄棺旁边,原本堆放得好好的几根柏木料,此刻竟散落一地!
其中一根最粗重的,就滚落在魏殳的脚边!
而魏殳——他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手里还握着刨子,维持着工作的姿势,像是瞬间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