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鸦拧眉,不会有问题!?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这个人真的是不仅要用欠债的方式拴住她,还要不惜一切手段把她的利益最大化,像极了当年疯狂让她加班出差的不要脸领导。白鸦想骂他一句周扒皮。痛感又陡然加强,两边的身体再次开始腐烂新生、冰雪狂风的变换。没了闫哲他们用药压制,两股能量飓风一样席卷了白鸦的身体内部,右侧身体的触手喷薄而出,比院长身上的还要夸张。狂风暴雪肆无忌惮地在这个空旷的大地上。训练营◎请注意,白鸦的人类特征正在消失。◎白鸦已经没有额外的精力注意外部情况,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脑部和心脏,只要这两个部位还是她的,她就还是自己,就还是个……人。这副身体是她的,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她没有很强的能力与这两股力道抗衡,唯一的优势就是对身体的控制,一旦大脑和心脏沦陷,她将彻底沦为畸体。白鸦不介意变成一个畸体,但是害怕失去记忆失去思维,害怕变成一个只被原始本能支配的怪物。触手沿着血管,冰雪沿着神经争先恐后攻向大脑和心脏。被触手占领的血管也变成腐烂的样子,破棉布丝一样交错在身体里。被冰雪占领的血管变成晶莹剔透的空心冰柱,血液成了雪花。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血液顺着血管同两侧的能量僵持,大脑依然能感知身体各个部位,却无法控制。她的触手占了半边且还在延伸,冰雪肆虐,她感觉不到丝毫冷意。冰雪很快将触手的能量压下去,偏占了一丝上风,侵入大脑,血管内流动的血液也变成了雪花,反向向心脏流去。白鸦的喘息越来越慢,越来越重。这世上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一个孤零零躺在雪原深处,死掉千百年也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尸骨。风雪凛冽,却是无声的。触手的时间腐蚀更是悄无声息。偌大的天地里,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艰难。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又活了一次,一个历经过三个世界的人,不会就被这么轻易打倒。白鸦尝试着控制体内的血液和神经,感知很微弱,无法做到精准控制且同时和两股力量抗衡。怎么办!?体内的能量太强了,这具弱鸡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白鸦脑子转得越来越慢,强烈的饥饿感,像是一根风筝线,若即若离地拽着她。得找个方法让弱化这两股能量。弱,怎么才能变弱。它们在身体里翻滚翻滚去就是不出去,不但没变弱反而还更强了。须得体内能消化才行。白鸦胡乱想着,想到消化,已经快失去思考能力的脑子开窍了一瞬。消化?对啊,胃!她的胃需要能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如果这些能量在胃里肯定会被消化。可是,怎么才能把体内的能量转化到胃里?靠吃吗?白鸦蜷缩着躺在地上,看着自己已经风雪化的胳膊,她的大脑坚持不了多久,只剩最后一口气,她张嘴对着自己左手手腕咬了上去。训练营内,俞时正在补觉,睡得正香时被系统突然响起的提示音惊醒了。“请注意,白鸦的人类特征正在消失。”“请注意,白鸦的人类特征正在消失。”“请监测者及时采取措施处理,避免酿成不必要的麻烦。”“请监测者及时采取措施处理,避免酿成不必要的麻烦。”提示音一遍遍重复,俞时从床上弹射起来,打开系统的监测数据。手术时,为了更好地监测和控制一些不可控事件,每个植入手术的人体内都植入了芯片,进行最直接的监测。每个收容队队员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监测者,一般监测者会和被监测者成为队友,组成收容小队,成为小队里的原体修复师兼医生。基金会对白鸦很重视,俞时无法自己做主,他也不想自己做主。白鸦是他第一个原体植入的人,是他熬了一个多月保下命的人,更是敬佩的朋友,是未来要交托生命的队友。看到白鸦人类特征快速下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不流动了,对她,他没办法草率地做出那个残忍的决定。颤巍巍打通讯给闫哲,通讯响了三声闫哲就接通了。俞时略显慌张的声音从通讯那边传来:“师傅,白鸦的人类特征正在消失。”“什么?”闫哲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眼前一阵发晕:“她不是和昌荣训练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