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模样变了。墙是普通的墙,还有几扇大窗户通透明亮,窗户外是高悬的月亮和训练场地,月夜寂静,对面宿舍楼的窗户开了一盏灯。白鸦能看到里面起床的身影。“这里……”白鸦不太确信地指着那堵墙:“没有一扇门吗?”闫哲带着白鸦往观察室走:“应该是幻觉。”“原体是从畸体身上剥离的主要驱动物,会残留一些畸体的记忆和过往事件,你移植的是野生反应原,这种可能性更大,等你和它磨合好了,应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闫哲的解释很专业,也说得通。但白鸦觉得不是这个原因。梦里,那两个人明明说了蛊师和沈浊,像是当下发生的事情。无论是身体还是梦的环境都和雪猎人搭不上半点关系。训练营◎排异反应严重,死在手术台上了。◎“白鸦。”推门进入观察室,颓然等在里面的俞时突然被唤醒了生命的活力,激动地差点一个熊抱挂在白鸦身上,被闫哲强制拉开:“白鸦现在还虚弱着呢,没轻没重的。”俞时抱歉一笑:“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快。”俞时拉着白鸦:“快来躺着。”观察室也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白鸦四处打量。不像之前冷冰冰的一张观察床连接着仪器,这里是一个宽敞的卧室,比在b市家里那个还好。窗户是落地的,床是温馨的,还有悬在房间中央的游戏系统,沙发餐桌一应俱全,甚至还摆放了绿植鲜花,让整个屋子都生机盎然,这东西可是稀有货,有基点都买不到。“这是研究中心培育的,耗财耗力,数量不多,都放这边的观察室了。”俞时解释:“心情好,恢复得才快不是。”白鸦在几个家具的掩盖下看到了不起眼的观测仪器,可以说很照顾被观测者的情绪了。基金会对收容队确实下了不少功夫。俞时没有逼问白鸦去哪,放生了什么,贴心地给白鸦拿了一身换洗衣服:“要不要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白鸦点点头,拿着衣服去了洗澡间。水声响起。俞时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担忧:“师傅,在哪儿找到的白鸦?”闫哲去查看观察室门的情况,果如俞时所说门锁不翼而飞了:“就在走廊上。”“怎么可能!?我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呢。”“对啊。”闫哲看着门锁皱眉:“怎么可能呢。”俞时找了维修部的同事,门很快修好了。白鸦躺在床上,床很软,淡粉色的卡通床单,幼稚但也温馨:“有吃的吗?”“有。”俞时十分殷切,生怕白鸦再出什么问题,一股脑将之前准备的几箱子吃食全部拿出来。“这个是史鹏程送的。”他从箱子里掏一堆稀奇古怪的小零食放在白鸦面前。“这个是田桥送的。”白鸦面前又出现一堆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水果。闫哲看了一眼:“我估计啊,他这辈子都没买过这么贵的吃的。”“这个是……”俞时看了看:“好像是何从送的,田桥帮着一起带过来的。”何从送的都是一些管饱的主食,饼干、面包、肉肠什么的。白鸦有些意外,何从不是看不上她,竟然还送了东西来。“他们都出去了?”“对。”俞时以为白鸦问的是其他人的原体植入情况:“基本都是上周出去的,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危险,就是田桥本身底子不好,原体能力不强,融合得也不是太好,算是个辅助技能。”“我躺了多久了?”“一个月了。”俞时又从箱底掏出一个真空包装的肉干左看右看:“你植入的是野生反应原,和他们本来就不一样,需要消化融合的能量强,自然需要的时间就久一些。”“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闫哲记录白鸦的观测数据:“看情况就这几天,多也不过五六天。”“哦。”俞时突然提高音量:“我想起来了,这是昌所长送的。可是,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不像咱们平常吃的肉呢。”他里里外外的研究和好奇的话,将闫哲和白鸦的注意力也吸引过去。“我去!”他又一惊一乍道:“好像是没加工处理过的畸体肉,直接做成肉干了,这咋吃……”话没说完,他就把嘴闭上了。肉干递到白鸦面前,这东西以前不能吃,现在还真能。白鸦拿到肉干,胃又开始不安分了,她的胃在碰到畸体肉时,白鸦总觉得它不是想让自己吃了畸体肉补充营养,而是想让她直接豁开肚子把肉塞进去填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