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问呢,受伤的难道不是我吗?
邢虔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他把加加往沙发上一放,往云肆渡那边推了推,动作很大方,说话却尽显小气,“行,给你给你,都给你,明明我才是最小的那个,你们都欺负我!”
云肆渡将加加抱进怀里揉耳朵,拿过旁边加加吃得最多的零食来喂,意有所指地说道:“就喜欢欺负小崽子。”
邢虔:“……”
要放在以前,邢虔说什么也要跟云肆渡掰扯两句,但现在不行了。
他怕云肆渡揍他。
他怕戎遣揍他。
他怕……云长岁从不在这么多人面前揍他,云长岁只会让他自己揍自己。
呜——
放肆了整个少年时代的邢少爷,终于在青年时接住了一记回旋镖,并痛彻心扉。
邢虔还沉浸在自己团“嫌”的世界中无法自拔,那边云父云母过来喊他们就坐吃饭了。
其他三人起身朝餐桌走,互相有说有笑,但……无一人关心他!
就在邢虔伤春怀秋试图用行动唤醒他们的良知时,他看见走到一半的云长岁又回来了,邢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狗狗。
然而云长岁看都没看他一眼,弯腰端起茶几上专门给云肆渡泡的果茶,头也不回地走了。
邢虔:“……”
餐桌是长桌,上面摆满了两位云少爷喜欢吃的菜,云父云母坐在一起,云肆渡和戎遣坐在一边,云长岁的旁边空着一个座位。
“邢虔,你还在磨磨蹭蹭什么,不是早就说饿了吗?”云长岁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他。
从阴云密布到晴雨初霁,邢少爷只花了零点一秒,随后他便跟随着云长岁的召唤,美滋滋地跑来了餐桌。
“诶,我就知道还是岁岁最疼我。”
云肆渡端坐在椅子上,垂眸吃着戎遣给他挑好刺的鱼肉,随口道:“确实,打得很疼。”
“你……”
又是两道视线落来,狰狞的表情被邢虔硬生生扭曲成了笑容,他核善地看着云肆渡,还不忘给云长岁夹菜过去,“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云父云母看着这群小辈的相处,相视无奈一笑。
一顿饭虽然吃得夹枪带棒,但也其乐融融,毕竟人和人的悲喜是互不相通的。
吃完饭,云父和云母在客厅坐了一会,跟他们说了几句话,就上楼去睡觉了。
太阳落山不久,夜空中升起一弯月牙,这个点还早,正是年轻人开始狂欢的时间。
云肆渡提议玩飞行棋。
邢虔双手双脚拒绝,“不玩,你偷师学艺,每次都能赢,我还要留着钱养岁岁,输不起了!”
云肆渡建议打麻将。
邢虔拒绝,“这个你也玩得好,你就不能给别人点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