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遣来到苏生琅的书桌前,戴上手套打开智脑上灯光,在一众文件中仔细翻找。
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翻找多久,就找到了一份在抽屉里妥善保存的重要文件。
戎遣两指把那份文件拎出来摊在桌面上,目光在“投放计划书”几个字上掠过时,捏着纸页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他先用智脑拍了张照片,才仔细看起来。
忽而,他的动作一顿。
戎遣不知看到了什么,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沉而深,如一汪不见底的井水,窥不见半分光亮。
只见合作方下面签着老总统的名字。
而他手指按着的地方、发起人的名字赫然是——
云肆渡。
跟我家指挥官说过了?
次日,执行大厦一行人在皇太子苏生琅和大臣们的目送中登上了直升机,飞往北洲边境线,再乘坐游轮返航。
这一路上倒是很安稳,没发生什么恐怖袭击,他们平安抵达了中洲境内。
回执行大厦的装甲车上,云肆渡正在浏览着智脑上什么东西,看得津津有味,手指不时划拉两下,像是在挑选什么。
戎遣坐在他旁边,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能跟人说上,连拉手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转头去看,结果只看到了一片模糊。
戎遣:“……”
云肆渡开了防窥屏模式。
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还会跟自己分享看到的有趣内容,他今天一直都在看智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戎部长很不满,戎部长很不高兴,“渡渡,你……”
“戎哥哥。”
云肆渡终于跟他说了这一天以来的第一句话,戎遣连忙转过头去,打起十倍精神来,“我爸妈今天回来,说要举办家宴,我们要去吗?”
“什……什么?”
打起十倍精神的戎部长听得有点头昏脑胀,突然感觉有点处理不了这短短一句话的信息。
他不知道该为“见家长”这个猝不及防的念头紧张,还是为那句“我们”而感到高兴。
不是“你要去吗”,而是“我们要去吗”。
好像如果他说不想去,云肆渡就会跟着他不去一样。
可那……不是家宴吗?
他的渡渡,竟把他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吗?
“怎么了戎哥哥?”
见戎遣愣住,云肆渡凑过来盯着他看,今天一天味道都是发涩的,是有什么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