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遣走过去把玻璃门拉开,侧过身给人让开路,刚才喊云肆渡的那股亲昵感散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了冷硬,“抱歉,是我声音太吵了吗?”
云肆渡说过他哥身体不太好,想来睡眠也浅。
关键是“抱歉”的语气,硬生生被他凹成了“我就这么做你能咋地”的语气,再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门来找茬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喝橙汁了。”
戎部长的名声都快传遍整个中洲了,他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就算没见过也多少都听说过。
云长岁没在意,走进来,把那个大橙子去了皮,丢进榨汁机里,然后就站在旁边等。
“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戎遣还真就当他不存在了,自顾自地做了好几个菜,神情专注地不像话。
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的。
直到旁边闪过一道亮光,戎遣才转头看去,眯了一下眸。
意味不明地说道:“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忘记关闪光灯了。”
云长岁用跟戎遣刚才一样的语气道歉,然后若无其事地收起智脑,扫了一眼灶台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评价道:“做的比邢虔好。”
他拍一下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回去气邢虔。
按说对比和夸奖很容易激起男人的胜负欲,但戎部长不仅没有骄傲的神色,而且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想表现的对象不在,再夸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更何况云长岁根本没有夸的意思,只是单纯吐槽。
戎遣看着云长岁把榨好的橙汁分别倒进三个杯子里,给其中一杯多加了一勺糖,然后放在托盘上。
他问:“邢虔呢,这些事不该是他来做吗?”
戎遣记得邢虔傍晚刚问了他关于“吵架”的问题,没想到一点也不知悔改,不禁蹙起了眉。
那张俊脸也有些发冷。
说到底云长岁也是云肆渡的哥哥,如果出了什么事或是被什么人伤了心,到时候担心的还是他的渡渡。
就像这次,一听他哥哥出事了,丢下自己就跑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身为正宫的戎部长怎么可能不介意。
戎遣难得想批评一个跟他无关的人。
却在下一秒听到云长岁说道:“屋里跪着呢。”
戎遣:“……”
家庭地位可见一斑。
一直听云肆渡讲邢虔是怎么招惹云长岁的。
戎遣下意识就认为,邢虔是那个占主导地位强迫人家的人,而云长岁则是被迫接受,还身体病弱无法反抗的那个。
只是现在一看,事实并非如此。
不过想来也是,云长岁是渡渡的哥哥,话里话外下意识维护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