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德森脸色更难看了。
明厄虽是在笑着,但话里每一个字,都是在明晃晃地嘲讽和威胁。
执行大厦的总部长发话了,就算是北洲的总统也要给几分薄面,更何况只是一个区区的北洲贵族。
佩兰德森知道,自己这次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要是敢找人算账,那就是跟执行大厦为敌。
况且,戎遣也不是个好惹的,那人在战场上就是个疯子,他们多次派出的怪物和鬼族都没能杀了他。
佩兰德森也没有信心能在对方身上讨到好处。
不过没关系,只要等云肆渡恢复记忆,一个执行大厦算什么,全都得被他们北洲踩在脚下。
“多谢明总部长关心,不过是误会,您多虑了。”佩兰德森强行扯出一个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咬牙切齿。
“对了,我们家指挥官说了,你们总统的话不管用,要看云肆渡的意愿。”
说着,明厄拿出那封总统手书,当着佩兰德森的面慢条斯理地撕成碎片,然后随手扬了。
他拍了拍手,笑容恰到好处,“刚才你们谈崩了吧,那就请回吧,森中校。”
佩兰德森这回再也绷不住了,他脸色扭曲地瞪了明厄一眼,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执行大厦军区。
明厄耸了耸肩,双手抄兜往回走。
完事,他该回去陪他的指挥官了。
坐在直升机上的佩兰德森给自己打了一针恢复药剂,他用牙扯着绷带缠住伤口,腾出一只手给一个通讯号发去了一条讯息。
【云肆渡在戎遣家,想办法把他带回来,尽快!】
——
尽管云肆渡说自己的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戎遣还是让医生过来做了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结果当然和昨天那番结论没什么不同。
那颗晶核几乎被云肆渡完美吸收融合,找不到任何残留的病毒或感染痕迹。
如果不是戎遣亲眼所见,都要以为他什么都没吃了。
他送走医生,将那张检测报告单仔细看了一遍,回头见云肆渡仍旧窝在阳台的沙发上发呆。
日光斜射进来,落在美人苍白如瓷的侧脸,浅色长睫垂落,遮住那双漂亮眼睛里的所有情绪,银白长发散落在身侧。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也不再粘着他。
全身透露出一种全世界都与他无关的孤寂。
戎遣心里猛然一咯噔,他连忙大步走过去,在人身前蹲下,手指穿插进对方微凉的指缝,缓缓收紧。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人还完好无损地待在他身边。
“怎么了宝贝,是不开心吗?”戎遣捏了捏人的手指,问道。
云肆渡眸中划过一层波澜,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
小少爷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类似于纠结的表情,他咬着唇犹豫片刻,像是怕戎遣生气。
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刚才那个人说……是我的未婚夫,他为什么……会那样说?”
“他骗你的!”
戎遣的反应很大,他表情严肃,毫不犹豫地说道:“他是个坏人,要把宝贝从我身边抢走,没安什么好心,宝贝不要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