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人准的狠,这可不像是有孕的样子,像是得了病似得,病恹恹的。
元歌拉下嘴边的布巾,说道:
“天寒地冻,得了风寒。婶子们,这车是李大哥花钱雇来的,一人五文一个来回,可还坐?”
几个婶子扭头对视一眼,回头看着元歌点点头:
“行,坐。”
元歌往车前挪了挪,几个婶子上了车。一路上听着婶子们闲聊,也听出些消息来。
那陈二河突然不见,镇上陈家来他们村找了好多次。
猎户家在村头又在半坡,加上那天风大雪大,没人出门,也无人看到他去了猎户家。
陈家进村打听过几次,听说都无功而返。在半道上遇到几个打家劫舍的,便都统统抓了回去,其中便有上次拦截她和猎户的那几人。
陈二河大哥陈大江外出做生意,还未归家。听说是和京中某些个当官的关系挺好,这若是让他知晓他二弟没了踪迹,恐怕是要把这滦州府翻个底朝天。
元歌不动声色拢了拢衣领,歪头看了眼猎户,见他气定神闲,放下心来。
雪厚路滑不好走,坐牛车用了近半个时辰。
猎户把牛拴在镇子口下的大槐树下,挂了根红绳带着元歌往镇子里走。
元歌好奇为何挂绳,扭头看着猎户,眨巴着眼睛。
还未开口,猎户便知晓她想问什么,轻笑一声:
“这绳是告知那些偷牛的,动心思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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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歌点点头跟着他往前。
镇上人声鼎沸,比上次来更热闹。
猎户带元歌七拐八拐,走进一家药铺后门,转头见猎户插上门栓,歪头看着他:
“李大哥,你这是?”
突如其来马儿的嘶鸣声吓的元歌腿上一软,险些没站好。
转身看去,一匹枣红大马拴在梧桐树下,正朝着猎户的方向昂着头,两只前蹄轻轻在地上踩着,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阳光下似是闪着光。
元歌脑海中出现无数个画面,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猎户见她这般,以为被马吓到,一把将人拉进怀中,捏着手指放在唇边,朝着马儿吹了声哨。那马听话的仰着头,站在原地跺着步子。
元歌手按着猎户的胸口,单薄的衣衫下是紧实的腱子肉,这并非三天上山两天打猎能练出来的。
元歌从猎户怀中探出头,抬头近距离的看着猎户。
那脸上的疤痕不像是受伤之后长出来的,倒像是用什么贴上去的一样。往耳后瞥了瞥,似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皮。
元歌轻轻推开猎户,后退一步,从猎户怀中退出来,低着头。
胡大夫听到声音走过来,歪头看着猎户和一旁的元歌,没好气的说道:
“来了。”
元歌回头,见一白须老者,和脑海中那人面相一般无二,低头自嘲的笑了笑,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季墨不就是李黑吗?猎户可知那要他命的人,正和他住同个屋檐下吗?
猎户见一旁垂着头的元歌,三两步上前,站在胡大夫身旁:
“十日已过,你再给瞧瞧身子如何?”
胡大夫看着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元歌,朝着她喊道:
“丫头,过来。”
元歌一步步走到胡大夫身旁抬起头,眼中自带灵气,似有璀璨星辰。胡大夫扭头瞥了眼猎户,怪不得这傻小子被迷的五迷三道。
胡大夫没好气的看着俩人说道:
“跟我来。”
带着俩人去了前厅的诊室,拿过一旁的脉枕放在元歌面前,元歌伸出手腕,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猎户站在一旁,倒是比元歌还紧张。
片刻后,胡大夫放下手,慢条斯理的捋了捋胡须,看着俩人说道:
“脑后淤血已排出,身体气血两亏,还是需多补补。我再开个方子,喝上月半,等过了上元节再来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