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宫女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您是看上了此人?”
&esp;&esp;呜呼哀哉!果然是看脸的世道,连一国之主的女儿也逃不开皮囊的诱惑,她有点后悔刚刚话说重了,公主不会因为情郎治她失言之罪吧?
&esp;&esp;“不是,”王奉虚冷静下来:“我的意思是,把这一份叉出去,谢绝渣男。”
&esp;&esp;宫女长吁一口气:“是,殿下。”她拍着胸脯庆幸:“还以为真同国师说的那般,李世子有尚公主之气运呢。”
&esp;&esp;王奉虚左边眼眶一直跳。
&esp;&esp;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被他忽略了。
&esp;&esp;“欸等等,”王奉虚起身叫住她,犹豫问道:“你说的国师……哪位国师?”
&esp;&esp;宫女笑着指向那位观星院的郎君画像:“就是这位郎君的祖父,国师王玄陵呀!”
&esp;&esp;国师王玄陵!
&esp;&esp;王奉虚错愕跌坐回去,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儿一般。
&esp;&esp;饶他是条历史界九漏鱼,但对自家青城观师门还是能倒背如流的。这位曾担任过大蜀国师的王玄陵,则是青城观被称为道祖的祖师爷爷。
&esp;&esp;辟雍十四年……国师王玄陵……
&esp;&esp;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上前,按住宫女肩膀:“你叫我什么?我是什么公主?”
&esp;&esp;宫女吓了一跳,好半天反应过来,怯怯答道:“您是……庆宁公主呀!”
&esp;&esp;王奉虚呆住,鸡皮疙瘩疯起,后背爬上一股又一股悚然的凉意。记忆猛然间翻涌起伏,一切蛛丝马迹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esp;&esp;庆宁公主!公主陵!所以那篇失落的残页记载的是,辟雍十四年那场大灾……也就是三日后将会迎来的——
&esp;&esp;四鬼屠城!!
&esp;&esp;残页之十
&esp;&esp;“哈哈!粘下来了!粘下来了!”
&esp;&esp;“我也要玩!给我试试!”
&esp;&esp;龙竹迷迷瞪瞪睁开眼,入目是一幢高大非凡的门庭。
&esp;&esp;几个还没留头的光屁股小孩正晃着一根长粘杆,搭在门口老香樟上,试图从上头把吱哇乱叫的蝉给粘下来。
&esp;&esp;龙竹情不自禁抖了抖脑袋,听见耳畔传来一阵铃铛声。
&esp;&esp;她在哪?
&esp;&esp;小白鸟呢?
&esp;&esp;这就是残页内部吗?看上去……像是很久以前的某个年代。
&esp;&esp;有点眼熟,但不多。
&esp;&esp;“给我玩!”前面闹起来,一个身上打着补丁,脸上坠了两条鼻涕的小孩气势汹汹去抢:“我是少爷,你们要听我的!”
&esp;&esp;“哈哈哈,不要脸!”其他的光屁股开始挠脸嘘声:“赵小孩,你敢不敢让你娘听见!”
&esp;&esp;赵小孩不以为意:“快给我!不然我去赵嬷嬷那告你们的状!”
&esp;&esp;“噢噢~赵小孩要告状咯~”
&esp;&esp;“你告呀,告了你娘准又要挨大夫人的打!”
&esp;&esp;“略略略,来抓我们哪!”
&esp;&esp;小孩们一通混战,最后是赵小孩咬了其中一个人的屁股,上面留了血口印,那人嗷地一声哭了,跌跌撞撞往旁边倒座房里跑去:“娘——”
&esp;&esp;赵小孩如愿以偿抢到了杆子,啪啪地敲在树上,一边敲一边回头哈哈大笑:“看啊银子!我粘了好多透明翅膀下来!”
&esp;&esp;龙竹眨了眨眼,左右扭头,没见着其他人。
&esp;&esp;赵小孩……在同她讲话?她是银子?
&esp;&esp;想到白鹤也临别前的叮嘱,龙竹若有所思。
&esp;&esp;所以她现在的身份叫做“银子”?
&esp;&esp;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从喉咙里滑出来的是一连串迷糊的咕噜声。龙竹这才后知后觉惊愕地低头,所见之处,是一片灰不拉几的软绵绵的毛茸之物。
&esp;&esp;伸手抬爪,弹出寒光闪闪的指甲,左右翻看。
&esp;&esp;原来银子是条一岁多的白毛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