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裁云闻声撩开桌布钻出来,在满地陶土碎片狼藉之中,眼尖地发现一个黢黑的木盒子。
&esp;&esp;她上前将它拾起来,这东西表面早就腐朽不堪。
&esp;&esp;“等等!”
&esp;&esp;黑财神回头,眼神不解。
&esp;&esp;孟裁云叫住她,将那只破木盒子递过去:“这好像是神像一直在保存的东西。”
&esp;&esp;黑财神愣愣地接过那只盒子,打开一看,里头静静躺着一只草编的手环。
&esp;&esp;嫩绿的颜色已然枯黑,看不出半点曾经的影子。
&esp;&esp;“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孟裁云观察着她的脸色。
&esp;&esp;黑财神将手环拿出来:“记得。”
&esp;&esp;她轻轻搓了搓手指,枯叶脆响,彻底化作齑粉散去。
&esp;&esp;“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地上,神像的头颅还淌着泪水。
&esp;&esp;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悔恨。
&esp;&esp;但就像女孩说的,旧事已矣,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泪水终于流尽,陶土烧制的神像头颅喀嚓碎裂掉,变回一堆黄泥。
&esp;&esp;黑财神望着孟裁云:“让我送‘礼物’给你的,是宋玉渠。”
&esp;&esp;孟裁云定了定神:“怎么突然想告诉我。”
&esp;&esp;黑财神拎着老四的尸体走远:“心情好……”
&esp;&esp;孟裁云看着对方背影,松了口气。
&esp;&esp;看来黑财神只是出外勤,并没有来找茬的意思。
&esp;&esp;不过宋玉渠——孟裁云听说过这个女人。
&esp;&esp;宋家曾也是厉害的方士世家,但在几十年前因为一些原因,家门分支四散,有的依旧受朱盟荫庇,有的却另谋出路,投靠了三死门。
&esp;&esp;坊间传闻,宋玉渠将初恋男友炼成役鬼囚禁在身边,是个心狠手辣的渣女。
&esp;&esp;孟裁云想得更远。
&esp;&esp;当一个人被攻击私德的时候,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人的实力无可指摘。
&esp;&esp;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盯上自己,别是因为最近查三死门的事被发现了?
&esp;&esp;……
&esp;&esp;冯嘉和褚英着急下山。
&esp;&esp;看香人,于香卦一法最为精通。
&esp;&esp;幻象之后,香塔在地面上留下的卦象,令冯嘉眼角直跳,总不安宁。
&esp;&esp;“小姨,咱们不等等孟道长吗?”褚英被冯嘉拉着赶路,心里惴惴不安。
&esp;&esp;冯嘉摇头:“小孟是修道之人,她有法子。倒是你,留在这地方,太过危险。”
&esp;&esp;褚英心头狂跳,小时候的事情一幕幕浮现。
&esp;&esp;小姨曾提议过,让她当看香的乩童,适应几年,再顺理成章接替对方的位子。
&esp;&esp;理由是,褚英根骨不错,是修行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