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重?重?地压在他身?上,于是便成了如同大山一般的负罪感。
“所以,在那一天,我决定回八十稻羽。”
没有和父母、老师说一声,鸣上悠便踏上了前往八十稻羽的列车。
列车驶向迷雾中的小镇,下车后?白雾浓重?到伸手?不见五指,明明隔得不远却只能?看到人类的影子,鸣上悠想要拨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的电话可以被拨通。
他顶着迷雾往前走,一步步朝着那个未知的结局迈。
然后?,他迷路了。
雾中的八十稻羽熟悉而又空旷,摆在外?面的桌椅湿漉漉的满是潮湿,只摸一下手?上便沾满了水。
可他却怎么都走不出去,去不了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悠君,你要去哪里?”一个声音问?他。
鸣上悠回头,便看到了足立透。
和昨晚一样,足立透依旧是了无生趣的模样,身?上的西装因为长?期没换有点皱皱巴巴,眼底的黑眼圈和红血丝昭示着他已经很久没睡好了,他就那么阴恻恻的盯着鸣上悠看。
“舅舅家。”鸣上悠回答他,“或者是警察局。”
足立透眼神?怪异,“你去警察局干什么?”
“自首。”
鸣上悠说:“我要去自首。”
听到他这么说,足立透哈哈大笑,“真是单纯啊,你以为还会有用吗?在你烧毁证据时,你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鸣上悠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想要劝阻他人的焦急,也没有任何感情在里面,好像只是单纯地复述自己的想法?。
这其实很奇怪,因为鸣上悠似乎永远都是一个温柔的劝人向善的好人,在足立透的印象里,鸣上悠说出自首的话也只不过是让他去自首而已,但?鸣上悠语气里的平静却告诉足立透:鸣上悠并没有那么想。
太奇怪了。
这个可恶的单纯的小鬼,好像变了。
鸣上悠不再管他,转身?继续寻找方?向。
他看到了人影,于是想要去问?路,但?每一次走过去时人却正好走掉,所有人都走开了,没有一个人为他停留,即使他开口喊了‘请等一下’。
足立透跟在他身?后?,饶有兴趣地看他找路。
逐渐地,那些人影从陌生的人变成了鸣上悠熟悉的人,他们背对着鸣上悠,但?在鸣上悠追上去的那一刻就走开,自始至终都没有和鸣上悠见到一面,那迷雾如同一场奇怪的鬼打?墙,周而复始的转动。
“不要浪费时间了。”足立透坐在旁边的楼梯上,他用金黄色的眼睛注视着鸣上悠,“其实你早就感觉到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