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挣扎出后,他还会?将这件事再重复一遍……
从那天开始雨宫莲的失眠加重,即使睡着也开始做噩梦,梦中明智吾郎扭曲地笑着,将他的平光镜片抹满血迹后强硬的戴在他的脸上,指向他身后的那片黑暗。
黑暗里有无数提线木偶吊在半空中,有的长着明智吾郎的脸,有的长着雨宫莲的脸。
于是雨宫莲又开始怕黑。
雨宫莲闭上眼睛,回忆使他的情绪低落,即使重来,距离事情过去也超过两年,但那件事依旧是雨宫莲难以跨越的梦魇。
明智吾郎的自杀狠狠地砸醒了沉沦的雨宫莲。
“之后我去找了丸喜拓人,我没办法将明智发生的事情置之不理,我需要一个答案。”
雨宫莲苦笑,“这件事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丸喜拓人很忙,因为他需要维持一整个理想世界的运转,要实现所有人的愿望,要让所有人幸福。
“他想要死去吗?”丸喜拓人说:“在心理学中,求死是一种逃避痛苦的心态,想要避开求死,将痛苦抹除才?是重点。”
雨宫莲看着他,“你?想如何抹除他的痛苦?”
“他的身世。”丸喜拓人用?温柔的眼神望着他,“痛苦的身世养成了他尖锐的性?格和难以改变的顽固,但就像是芳泽霞同?学一样,只要抹除掉这份痛苦的根源,他就会?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是……”雨宫莲的声音微乎其微,比一只蚊子大不了多少?。
“可是,如果将他的身世都抹除,他还是明智吾郎吗?“
“就像是梦想成为姐姐的芳泽霞,她还是那个在自卑中努力前进的芳泽堇吗?”
丸喜拓人惊讶地看着雨宫莲,因为他发现:那些?已经死去的带着叛逆符号的东西重新在雨宫莲身上生长出来。
他伤痕累累、将那些?撕扯下来的符号重新贴回了心脏。
“为了明智吾郎还是明智吾郎,为了芳泽堇还是芳泽堇。”
丸喜拓人下意识后退,他注视着雨宫莲的眼睛,“雨宫同?学,你?……”
“是的。”雨宫莲声音嘶哑,“我后悔了。”
并不只是因为明智吾郎的死亡,更因为明智吾郎用?生命去抗争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抹杀,如同?人只不过是提线木偶。
那个复活后对他微笑着的明智吾郎真的是明智吾郎吗?
雨宫莲不断地不断地怀疑着这一点。
“然后,我就突然回到了过去,就在去东京的电车上。”雨宫莲的声音颤抖,他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依旧喊我囚徒、伪神用?奇怪的声音说着谜语话,但一只蓝色蝴蝶在梦里告诉我:我重来了。足够的悔意触发了【重来】机制,我被带回了一切的开端。”
“如果不是我发现我的人格面具中有【撒旦耶尔】,我会?觉得那只是我做的一个噩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