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话的是脑瓜嗡个不停的邓建成。
他觉得自己脑袋磕坏了。
抬手摸了摸后脑,怎么摸都像鼓了包似的,动脑袋的动作都不敢大,因为脑瓜子里面好像被磕坏了,不然怎么感觉里面在动呢。
他还指望这个脑子给自己想个好未来呢,可不能摔坏了。
不过他说话时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他怕再引起虞颂的注意,以免再挨打。
脑袋脆弱,可不能再挨一下。
张德芳也要上医院。
她只挨了一下,那一巴掌狠的很,现在脑袋疼,耳朵也是嗡鸣不断,滞后的疼火辣辣的挂在脸上。
她还被打掉了两颗牙,哪怕不是门牙,可那位置也很靠前,张嘴大了肯定能立马被人瞧到。
如果到时人家问她牙怎么了?
她总不能说是被自己亲生的孩子打的吧?
还有,她摸着自己的脸也可能肿了,感觉胀胀的。
俩小儿子也必须去医院,老三下手真狠,亲弟弟都打的满脸血,整个脸又红又肿,可惨了。
但是。
“再等等,等一会儿没人了。”
她丢不起这人。
其他人听了张德芳的话心里稍微失落,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她的安排。
他们被父母影响的很深,完全学到了要面子的思想——
宁可闷头苦,也不能被人笑。
就是真疼啊。
悄悄抬头看家里新出的煞神。
虞颂当然在没心没肺的吃饭。
打人固然爽,做坏事时也没觉得累,可一休息就感觉到了身体因为运动带来的饥饿了。
所以她一手拿着她们买来的白面馒头,一手筷子扬起落下间,肉和菜就进了她的嘴。
张德芳看的心疼,那是用她好不容易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们买来补身体的肉啊!
她根本见不得虞颂吃饭喝水,更别提看到她吃了她买来的好东西。
她对老三这个闺女是真的喜欢不来。
怀孕让她遭罪,克的一家人不是病就是破财。
好不容易送走了还又被人送了回来。
养她又浪费粮食又浪费钱,所以每次看到她就觉得如果最初把她丢尿桶溺死就好了。
张德芳也根本想不起来菜已经被他们消耗了大半,根本没剩下多少。
他们买的肉包子早已经被吃掉了,虞颂是连他们掉的沫和馅都没看到。
就算这样,张德芳也只觉得虞颂吃下了所有。
也像是吞下了她的血她的肉,不然她怎么心里疼!
。
看不惯,心肝肺就堵。
张德芳捂住心口,身体颤抖。
在以往,这都是要向原主大爆发的信号。
谁能想到一个母亲会对自己亲生的骨肉厌恶到,见到她做出一点不如自己意的事时,就会气到仿佛遭受到什么不可忍的事一样,神经质的哆嗦,升火,最后爆发。
其他孩子一看这势头就明白他们妈又忍不了了。
他们也忍不了。
如果是往日他们早熟练的打起了配合,为事情拱火加油,让三妹、三姐要挨的打更大更狠。
但今天他们不敢。
心里憋的气都被刚刚的一通打,给打没了。
几人面面相觑,又忐忑不安的打量了会儿虞颂。
“试试。”
邓建苹用气音传达信息。
她是这家里最大的孩子,从出生起大概就没在家里吃到过什么委屈,印象里都是父母支持、夸赞,姐妹兄弟追随、谦让的记忆。
尤其她是重生回来的,模样岁数都还年轻,实际上她比家里人多了一世的记忆呢,更比他们懂三妹对父母亲情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