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使者到了。”
“哎呀,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卓大人盼到了海滨城,此乃程某之福,也是海滨城苍生之福呀!”
程百龄亲自迎到衙署门外,执着卓影的手,
笑容可掬,满面春风。
“大家都是老朋友,大都督言重了。”
“程某不善言辞,但是对卓大人的感激和敬仰均发自肺腑,绝无客套之意。
哎呀,
程某笨嘴拙腮,就不多啰嗦了,
后堂已设下便宴,为卓大人还有诸位接风洗尘,请!”
“请!”
宾主双方又推来搡去,客套了好一番,卓影才领衔进屋。
官场有规矩:
京官再小,也要排在地方官前面。
何况,卓影官职并不小,而且资历也很老。
当官的和百姓不同。
他们参加宴会,目的不是填饱肚子,做官的哪个不是脑满肠肥,
满肚子民脂民膏?
他们的目的是饮酒,饮酒能加深感情,
还能以酒遮脸,谈论平时不敢涉及的话题,借机交换一些情报,
更能达成私底下见不得人的交易。
更何况,
他俩都是官场老狐狸。
席上觥筹交错,宾主尽欢,说的都是鬼也不信的谎言。
酒宴结束后,正菜才上桌:
程百龄独自来到卓影的房间,贼溜溜的,手里拎了个精美的木匣子。
“程某聊表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卓影目光如炬,看那匣子就知道值不少钱,暗自高兴,
却当即又板起面孔:
“大都督,此乃何物呀?
本官奉旨前来海滨城巡查,自当秉公办事,不徇私情,查明实情后定将如实奏报朝廷,
你可不要坏了规矩。”
程百龄轻哼一声,暗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别装了。
“卓大人误会啦。
程某为官多年,朝廷的规矩焉能不知?
再者说,
卓大人两袖清风,磊落坦荡,大楚有口皆碑,同僚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程某哪能坏了大人您的名头?
没别的东西,
大人既然来到渔场,总归要带点海鱼干回去尝尝。
本地土产,不值钱的。”
“哦,那还差不多。”
卓影心知肚明,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本官向来粗茶淡饭,平时就爱喝粥,吃窝头。有海鱼干佐味,甚合心意。
那本官恭敬不如从命,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