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来,这人少年时便杀过人了吗?
是他想杀,还是这世道逼着他杀?
没人能回答她。
待沈娥再回神时,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起了一层水雾。越来越远,声响也静下来,她再一次被梦境抽离了场景。
原本她在想,这一次恐怕会是谢时浔长大了的场景。
可还没睁眼,她却觉得身上传来疼痛。一阵阵的刺疼,如入肺腑,叫人承受不住。
特别是后腰,她还没睁眼,轻轻挪动便传来锥心的疼痛。
“嘶”她痛的轻哼一声。
耳边却迷迷糊糊听见一道有些熟悉的浑厚嗓音。
“这女娃子长得倒是不错,反正是白捡的,回去若能活,那和家里那杂种倒是正好相配。若是活不了,随意丢了山上便是……”
剩下的沈娥没听清,在疼痛中昏睡过去。
竹林中有鸟鹊飞起,菱形青叶翩翩落地,覆于林中。天边亮起来,山脚下炊烟袅袅,牛马
行人上路,可喧嚣声却与山中断隔。
沈娥只觉眼皮重的不行,怎么也睁不开。微微挪动身体更是扯的疼的龇牙咧嘴:“草,这又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不知缓了多久,她才堪堪睁了眼。眼睫微动,迎着微光落下一片阴影,入目便是一间窄小的屋子,看上去一贫如洗,却又十分熟悉。
“这是……谢时浔的房间?”
沈娥一怔,心中狐疑。但下一刻手下意识的收紧,就摸到了有些柔软的面料。
心中一惊,沈娥当即就要爬起来。可身上传来的疼痛却让她眼眶处几乎挤出泪。
她这是在梦里被人打了?
可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沈娥心中的惊诧就浮上来。
她从进入梦中,碰不到也摸不着。可她刚刚明明就摸到了床上绵软的料子——
沈娥忽的抬起手,意料之中见到了一双尚且稚嫩的手,像是还未及笄的少女,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
“我这是——”刚刚出声,沈娥就惊得睁大杏眼,这声音可以说是她的,也可以说不是她的。
青涩稚嫩,又带了些娇气,清脆好听。
可与她如今的声音却是差了很多……这是她十一二岁作为少女的声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没等她深想,后腰上的疼痛便夺了她的注意。
火辣辣的刺疼,还伴着湿意,似是有什么东西裂开然后流出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