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次切换,王叶柄擦了擦眼泪,“现在我要把我姐姐从她从小居住的房间移迁到祭坛南边的供桌上。我恳请大家为我姐姐祈福,让她早生极乐……”
镜头跟着他,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连接处的咯吱声窜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洞骤然出现在面前。
【大晚上的看这个还真是瘆人啊。】
【头一回看直播葬礼。有意思啊。】
【我还没见过骨灰盒。听说里面不全是灰的,还有没烧完的骨头。】
【管你生前风光无限,死后终究只能回归这样一个小盒子。】
【好害怕!】
王叶柄自诩胆子很大,管你什么妖魔鬼怪,管你什么道家佛教,在“金
钱“这位万众跪服的神祗面前,他没什么可怕的。
那个他亲手抱进去的骨灰盒此刻还躺在床板上。
不过两天时间,盒子上已然落满了灰。
只是……王叶柄的眼皮突然跳了下。
骨灰盒原本被他端端正正放在床上,可此时此刻怎么偏移了?四周好几道条状灰印混乱地缠绕着盒子,像谁试图拖曳过它,试图把它拽走?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骤然闪过,从屋顶到床板,从床板到墙上,从墙上到地上……王叶柄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一道巨大的白色蛇尾在他眼前甩过,两张和李重一模一样的脸冲他龇牙咧嘴笑了笑……血口里是长长的蛇信。
下一秒,这一切骤然消失。
我是李重
所以,怎么能没热度啊?!
这位号称受害者干弟弟的主播在葬礼仪式伊始,便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嘴里大喊着“蛇”“脸”,整张脸又灰又青,两只眼睛往外凸着,像是被什么硬拽出来……
【草啊!这是演的吧。演得太像了!】
【太抽象了。我早都想说了,说不定直播杀人和直播耐人都是李重和她家人的自导自演。】
【谁能把那个骨灰盒打开,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骨灰?!】
【有人录屏了吗?靠,我也看到一条像蛇一样的尾巴!】
【李重难道是蛇妖?】
【靠。我也看到了!】
【这个直播间托儿可真多。】
王叶柄盼望着的如潮水般的流量终于来了,可他也在众目睽睽之中爬向了那位他本看不上的“表演艺术家”红袍道长。
他爬得极快,不顾满脸灰渣,就这么水灵灵地一把抱住道长的十方鞋。
“道长,道长,救我!救我!”
红袍道长被扯得差点没站稳,镜头在前,他淡定地长吟一声无量天尊,点了三炷香,朝上苍禀告了王叶柄的生辰八字,而后举着三炷香在他胸前晃了晃。
“收起东方惊无惊,西方惊无惊,南方惊无惊,北方惊无惊,中央惊无惊,五方神灵护身除煞气,大惊化小惊,小惊化了了,”至此,他收势念咒,“吾奉护宅真君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