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又沉重。
她们讲述这些时,总要按压着某些个已经被癌细胞侵犯的地方,那里很痛,痛得连普通止痛药克制不了。每说两句话就要流一身汗。
她们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总要做些什么吧。
为什么不幸的人会更不幸?
她们只是想挖一道深深的鸿沟,努力把所有的不幸与自己所爱的人隔开。
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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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组织者,韩蓉更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她看到穿着警察制服的陈秋池,竟笑着说:“真替你高兴。你没有得病,没有背叛你的未婚夫,还可能因为破了这个案子升职加薪……好歹你是幸福的。”
她笑得很从容,不慌乱,不愤怒。
陈秋池放下笔,左手抚上右手手腕处,轻轻摩挲。
刘波捂着刚包扎好的脖子,“辛莱是你杀的吧。”
韩蓉摊手否认。
“是我把她从她第一个老公那里救出来,是我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吃过那么多男人的苦,最后还要去爱男人。”
“她竟然敢蒙骗我?!不过是一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贱人。你们怎么能把这种事怪我头上。?
陈秋池皱眉。
“韩蓉,你不要颠倒黑白,视人命为儿戏。你涉嫌教唆杀人,蛊惑自杀。我们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容不得你抵赖。”
“这些癌症患者够可怜了。你还要利用他们的痛楚和迷茫,设计诈骗,鼓动杀人,表面上你救人于苦难,实际上你谋财害命,你不是救世主,是施害者,是刽子手……”
韩蓉一把撤掉头上的毛线帽子,露出刚冒出来的细发。
惨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那么多坏人活得好好的,我一辈子勤勤恳恳,做女儿,做老婆,做妈妈,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凭什么是我得病?”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可言,那由我来做公平裁断。”
“如果我说得有错,做的有错,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追随我?”
韩蓉越说脸越红,像是陷入了某种癔症深渊。显然在丧失对身体掌控后,她沉迷执着于掌控其他人的命运。
陈秋池打断她的狡辩。
“你只是幕前白手套,藏在你背后的人是谁?”
韩蓉炙热的眸光骤然冷却,死死盯着陈秋池。
那三位试图谋杀刘波的嫌疑人,在交代中同时提到了一个叫网名叫“蚁后”的人。
是男?是女?不知。
名字叫什么?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