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彤眼皮抬起。从职位上讲,程肃在设计院比她高两级,平常和他没有工作交集。自从前几天警察过来把他还有另外两位男同事叫进去,本就谣言四起的设计院现在更是甚嚣尘上,他便和她一样成了“李重亲友派”……两人也算被迫有了交集。
那两位男同事当着大家的面,又是指天发誓,又是拍胸保证,言语中全是鄙夷和不尊重,生怕沾染上李重身上的晦气,觉得和李重搅合在一起是多么丢人的事。唯独程肃全程沉默,从不为自己分辨,更不会对已死之人落井下石。
“你,和李重……”这下轮到南一彤欲言又止。
程肃的脸陡然红涨,“什么都没有,没有!”
他矢口否认。
南一彤竟有些失望,苦笑道:“我倒是希望李重能出轨。这样好歹她开心过。”
程肃默默蜷缩起手指,怅然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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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鹤憋着一股气连夜飞往上海。
重点监管的人在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是可忍孰不可忍。越发证明这个叫王安娜的女人深藏着什么不想被公安机关发现的秘密。
只在宾馆睡了四个小时,苏鹤一大早便跑去王安娜户籍所在派出所调查信息。
结果并无异常。
她母亲早逝,父亲健在。其人半年前从上海搬去新安市,遇到丈夫严庄。然而严庄婚后不久罹患晚期肺癌,勉强治疗几个月后就死了。
两人连一周年结婚纪念日都没机会过。
除此之外,苏鹤还了解到王安娜初中时辍学,靠打零工养活自己。不知道她何时以何种方式挣到了第一桶金,开了一家专门为医院病人提供护工劳务服务的公司。
在上海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搬到新安,还结了个有点仓促的婚?
苏鹤带着疑惑找上王安娜的父亲王德发。
王德发一见到苏鹤就紧张地问是不是他女儿出了什么事?
苏鹤安抚道这一趟只是来了解些情况,问他女儿最近有无和他联系过?
王德发赶紧拿出手机,说女儿电话倒是没打过,但每天都有给他发短信。
苏鹤看了看,短信里全是叮嘱他按时吃药的话,大概率提前设置了定时发送。
老爷子眼泪长流,“可怜啊!我闺女刚结婚,老公就死了!我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她太伤心了,害怕一张嘴和我说话就会哭。所以不肯接我电话。”
苏鹤沉吟片刻,待老爷子情绪缓和下来后,又问及王安娜为什么要搬去新安市,把他一个孤寡老人“丢在”上海独自生活?
王德发擦了擦眼泪,“我现在能动能走,会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她照顾!”
苏鹤扫向这套房子,干净整洁不说,很多地方有不少适老性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