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邪门了!”
“怎么一见你就不行!”
“明明她们就行!”
你低垂着眼睑。像一尊毫无情绪的木胎佛像。
方月华怒不可揭,掐着你的肩膀恶狠狠道:“你妈可就睡在隔壁。你要是不想以后当个没妈的可怜虫,那就乖乖听我的话。”
你掀起眼皮,冷冷看着他。
“怎么听你的话?”
“这样吗?”
还未等方月华下达指令,你便仰起头,夹着嗓音叫了起来。
“啊啊啊好喜欢!”
“好厉害哦!”
“真棒!就这样!”
明明该艳色的一幕,被你生生表演成一出诡剧。
方月华的脸色难看极了,咬着道:“李重!你真以为我不敢去报警吗?”
你扭过脸,不看他。
他见你脸上难得浮上一层怒色,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风景。
“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你早都忍不住了对吧?毕竟你妈把你爸杀了,杀人犯能生出什么呢?”
他见你牙齿咬得咯咯响,当即气定神闲地坐起来,给自己点了根烟。
“也只有我洞若观火啊。谁能想到,你妈会跟着你爸跑到那么野的山里把人杀了。”
“不过是问了问当时地质队的几个人,知道你爸妈感情不好,知道你爸好吃懒做,知道你爸一喝酒就喝得不省人事。”
“然后这么一吓你妈,竟然吓出真话来!”
“你说我是不是太聪明?”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更有意思的是,我本以为你妈会第二天跪地求我不要去举报她,谁知道她跟没事人似的还是一口一个女婿叫我。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像是压根忘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说。她到底是真失忆了,还是明明还记得,却顺水推舟把她的亲生女儿卖给我,让我闭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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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你很想问,又不敢问。
如果你母亲那晚真的烧糊涂了,想不起她是如何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大喊我杀了人。现在你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等于是你亲手送她进监狱。
如果你母亲对那晚发生的事一清二楚,她果然如方月华所说,宁可把你推进痛苦的婚姻,把你卖给你最恨的人……那李重你又该如何自处?你一直残存着些许希望,认为母亲好歹生了你,即便对你百般不好,可她对你应是保留一点点母爱的。你坚持活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些。现在若是你知道了真相,等于是你把你自己亲自送上了断头台。
不是她死,就是你死。对吧!
你一直以为是你的“小可爱们”咬死了野人爸爸。然而,那是幼小的你的幻想。
你难以想象,母亲是如何生出巨大的勇气,跟在父亲身后走进杳无人烟的野山里,又是如何躲开虫蛇,喝着溪水,啃着干粮,睡在恐怖幽冷的山涧旁?她只是个农村妇女,没有gps,没有保命物资,没有进山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