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在欲念中漂浮起来,天井是它唯一的出口,可此刻也被塞得满满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里面涌动的浪潮,将你和他卷来卷去,直至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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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啊。
你生来混沌,活着时也一片混沌,死后继续绵延着混沌。
你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亦或是今天需要,明天又不需要,后天又需要……没有定数,没有规则,没有目标,像行走在没有边际的荒野,唯一顺从的是本能。
即便如此,这样的本能也游走于可靠与不可靠之间。
亦或许,所谓可靠也是无法定义的悖论。
你年纪轻轻便陷入了虚无主义。
所以当宋景富抱着你说要为你负责时,你笑得乐不可支。
你尚且负责不了自己,他又如何负责?
他再次觉得自己又被你小瞧了,被你推开了,被你糊弄了。
“李重,你到底……到底想要什么?”
你叼了一朵蓝色蜂室花,口齿不清地说:“我他妈想要世界和平。”
我要我儿子
这个
世界每时每刻有人死亡。
或死于疾病,死于意外,或者死于伤心……痛苦层出不穷,厄运缠绵不断。
希望世界和平反而成为最空洞也最实在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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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小莱吃完外卖后,纵身一跃结束自己的生命,自然不足为奇。
她连嫁四人,连寡四次,且丈夫总被厄运缠绕。她以最悲惨的方式直面命运的不公……既然命运不公,那便不再抵抗,她自觉自愿匍匐于命运的脚下,任它践踏欺辱。
这总行吧!
宗桃没想到自己这位出现得莫名其妙的后妈,又死得如此爽快,她准备好的诉状,准备好的大律师,一下子全没了意义。
房子自然还是她的,可谁能告诉她,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欺骗父亲的感情?
陈秋池调取了监控,辛小莱从公安局回去后便未再出门。大概半夜十一点左右,有个光头外卖小哥敲门,两人简单交流后,门关人走……半小时后,辛小莱打开门,毫无迟疑地翻越栏杆,一跃而下。
然而找到外卖员后,发现他竟然长了一头茂密头发,身形也比监控里的那人壮些高些。
这人说他走到楼下,恰好碰到一个同行,主动说可以帮他拎上去,因为都是同楼层的,所以他立马同意了。
“那人可不是男的,是个女的。”
“看起来挺虚弱的,没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化疗……”
“真难啊,得着病还要跑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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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叫黄|冰,被警察找上门的时候正在医院化疗。高高挂起的袋子里流淌着血一样的艳红液体,病友们戏称它为红药水。打要红药水还要打白药水,一次化疗持续好几天。
她听完陈秋池的询问后,连连苦笑两声,叹气道:“真是不公平啊,想活的人活不了,想死的人随随便便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