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冒着热气,而他眉头皱也未皱,还着急问你被烫到了吗?要不要去校医室?
你确实被烫到了。
他不急不躁,不怒不怨,浑身散发的光如暖阳般和煦,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觉到。
只要和他站一起,你便觉得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扭曲阴暗,见不得光。
你越发要将这扭曲阴暗之事做足。
于是你严令禁止宋景福和方月华说话,就算碰面,眼神也不许交汇。
宋景福是有些怕你的,他点点头说好。
你当即赏了他一根火腿肠。
就像方月华“佛光普照”那条路边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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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彼时压根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你没有参照物,没有学习对象,只想霸占宋景福,让他只看你,只和你玩,永远不反抗你。
所以当方月华出现在老房子门口时,你像被一道惊雷劈破身体,灼热的电流顺着四肢百骸疯狂喷涌,你快炸了……
而方月华一脸轻松地越过宋景福,跨过门槛,走进天井,环视一周后笑道:“还真是一处隐秘的洞天福地啊。”
他无视你怒睁的双眼,回过头看着宋景福,“我说你天天一放学就溜得跟兔子似的,原来是来这里玩。我以后也经常来玩,好吗?”
他好像也看不到宋景福震惊害怕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过几天就放暑假了,我到时候带两个冰镇西瓜过来,再带个超级大水桶,里面装满水,就可以边吃西瓜边玩水……多惬意啊。”
“惬意你妈!”你破口大骂。
这下轮到方月华满脸震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你像炮弹一样咻的一下弹到宋景福面前,对着他拳打脚踢,下手极狠。
“谁让你把他带来的?你凭什么把他带来?你他妈有什么资格?”你边打边咆哮,一群栖在树杈深处的老鸹都被你惊得飞起来。
宋景福怕伤到你不敢还手,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头,“没,没有。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你像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子,压根听不进去,对着宋景福又打又咬。
还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伟光正”的方月华应该第一时间把你们两个拉开,说一些同学之间要互相有爱的屁话,可他纹丝不动,反而抱着胸站在一旁看着你发疯。
你打累了,咬累了,这才弯着腰喘气。
余光处,一只脚出现。
头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李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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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绝对是挑衅!
贱人!他绝对是故意的!
你突然觉得暑假不再漫长无趣。
你开始跟踪方月华。
之前从宋景福的嘴里,你知道方月华父亲在广东办厂做生意,这学期他从广东转学回来……很奇怪,他学习又不差,为什么要从繁华的大城市回到偏远的山区老家?
会不会是被那里的学校开除的?
然而,整个暑假,方月华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是帮母亲做家务,就是给邻居小孩教授英语。他甚至还在暑假又窜高了几厘米。
你每天定时定点蹲在他家对面的书店,搬个小板凳,边看言情小说边盯梢。你看书极快,一天能看两本言情。书店老板都看不下去了,劝你多读点有用的书,别整天情情爱爱的,万一搞出一个未婚先孕,将来后悔莫及。